她腹诽道:一刻也不停歇,活该他做皇帝。
秦诩言搁下笔,抬头看她:“手怎么样了?”
“啊?”陆疏月听他突然这样一问,手一松,墨锭掉落发出一声脆响。
“朕问你手怎么样了?”秦诩言难的又重复了一遍。
她重新拾起墨锭继续磨墨:“多谢陛下关心,好些了。”
“朕看看。”秦诩言说着朝她伸来手。
陆疏月下意识一躲,墨锭再次掉落在砚台上,发出一声磕碰细响。
秦诩言脸色瞬间沉下,霍然起身朝她靠近。
偌大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其他人不知何时已退下。
陆疏月恐慌后退一步。
秦诩言向前一步。
陆疏月又后退一步,抬眼看去。
似乎是被她方才的动作激怒,他眉头微蹙,阴鸷目光盯得人寒毛直立,有股莫名的危险。
见状,她赶紧撸起袖子,将手臂朝他面前伸去。看吧看吧,看了又不会少块肉,好汉不逞当前勇。
秦诩言垂下眼眸,小臂上的红痕颜色变暗,指尖用力处有些发青发紫,在白润纤瘦的手臂上看着触目惊心。
他喉咙轻轻滚动,大掌环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
陆疏月瞳孔睁大,用劲想要收回手臂,秦诩言不如她意,反而将手臂一拉。
一个踉跄,陆疏月往他面前移了一步,拉近了两人距离。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秦诩言深吸一口想平复胸腔的躁动,一股清凉的药味钻入鼻腔,其中一缕带着属于她的气息,躁动变得更加凶猛。
他喉咙再次不自然滚动,强压住某种冲动,松开她前又使坏捏了一下红痕处。
一声短促的叫声响彻章台殿。
陆疏月猝不及防喊:“疼!”王八蛋,这人故意的吧!
眼泪在眼角打转,她不由皱起犯酸的翘鼻。
“这瓶药拿回去涂。”秦诩言刻意忽略心尖的痒意,朝她丢去一个小瓶子,“退下吧。”
她慌忙伸手接过药,咬牙道:“多谢陛下。”
虽然没有人性,但还算留有一点良心。
陆疏月心中怒火蹭蹭乱冲,脚步又沉又重,几乎是跺着脚出去的。
望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秦诩言勾起嘴角,与之前的玩味不同,取而代之的是更暗的东西。
*
与此同时,另一边毓秀殿的院里,一道碧色的靓丽身姿坐于水池边。
“阿姊。”又有一道身着粉蓝衣裙的曼妙身影走进凉亭,脚步声停在坐着人的身侧,柔声唤她。
碧色女子从瓷碗中捏起几粒鱼食丢入水池中:“过几日就是大选,准备的怎么样?”
水池的鲤鱼纷纷游了过来,很快便将鱼食抢尽。
粉蓝女子脸上笑意淡淡:“劳阿姊挂心,一切都好。”
碧色女子放下小碗,坐正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宫中,以后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能顺利留下。”粉蓝衣裙女子在她身边坐下。
碧衣女子语气带有警告:“最好不出什么意外。”
“只要没有她的事,便出不了意外,可如果......”
“上次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别坏了我的大事。”碧衣女子轻抚皱起的衣袖,“你喜欢陛下,我不拦着,他的宠爱我也不在乎,你明白吗?”
“知道了阿姊,上次是我意气用事了。”粉蓝女子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将来,你做你的皇后,我做我的宠妃,可好?”
“你明白就好。做皇后需要脑子,而不是一副空皮囊。”
“阿姊教训的是。”
碧衣女子轻哼一声,宠爱这种东西朝存夕逝,只有权势才让人安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