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代表恐惧,当然如果它能是一个拟人一点的生物的话,也许会好一些:“你能做到吗?”
世界突然如抽帧一般,衣帽间的沙发上突然出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只是看上去非常清纯,眼神中透露着未经世事的愚蠢 。
我的第一反应是纯洁的;一种□□的……,我很爱他这张脸,以及散发魅力的带有略微肉感的小腹。
“你好!!!“他热情的我有一点不适应;我背过身走出去:“这里面有衣服,穿完叫我进来。”
我退出衣帽间。静静等待他的穿衣结果,但是我突然想到什么,只好轻轻敲敲门,对里面说:“有内裤,不要挂空挡”
“好!”虽然话这么说,但是他如果真要挂空挡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见他是在里面折腾了一番的,等他同意我进去,我进去第一时间就是看他的衣服,我的衣服色系都很统一,通常都有专门的人给我选,他也是个衣架子,穿在他身上很合适。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这实在是慎得慌,我急忙提醒他:“人类是有心跳的,有血液,像你这么白的是死人”他哦了一声,没一会儿,脸上就浮出了血气,我左看右看,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继续和他的对话。
“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是好人!”他真切地说,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颇有一股道德绑架的意味……
“那你为什么相信我呢?也是因为我是好人?”
“因为我很喜欢你!你会比你的愿望更美好!”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还是比较雀跃的,但是我的脸必须得挂住。
我轻咳一声: “你知道有多少人找你吗?”
“我知道我能看到!但是我只相信你!真的,我只相信你!”
人在刚学会牙牙学语的时候,常常用“爸爸”和“妈妈”这两个人称来代指身边的所有人,这是一种极度纯真的状态,他只会用模糊的语言来形容他看到的一切。
说人话就是只会那几句,我眼前的他就是这种感觉。
“万一我拿你许愿呢?你应该会消失吧?”我试探他;但是又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这样的话,对于他的功能来说,实在是惨烈。
他几乎不怎么思考,点头回复:“我会消失,但我愿意实现你的愿望;不过你好像没有什么愿望,我能感觉到你对于那些失去的东西,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不渴望?”
在十几年的成长后,虽然心中的疤痕一直没有痊愈,但我几乎是放下了父母离世的事,是在某一天,我突然的意识到,人是会大限将至的……说的冷血一点,我失去了我早晚会失去的东西;理智来看是这样…但我真的很爱他们:还有在我身边的哥哥、幼年时失去的母亲、未曾谋面的父亲。
想到这些,我的语气柔软下来:“我能听懂你的意思,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来到我身边总要有点目的吧”
他很率真,我问他的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这却让他顿了顿:“我想…生活,就是你一直在做的这种!”他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有生活过!我想要在你旁边生活…”
他延长了自己说话的尾音,我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样让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生活有的时候很痛苦”
“生活怎么会痛苦?!”
“你比我还不食人间烟火,生活有的时候就是会痛苦,不过你可以慢慢去看的”
“……,你同意我待在你身边了!”一个陈述句,怕生怕我反悔一样。但我现在确实有一点后悔,我感觉自己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你给我取个名字吧!我都会喜欢的!”
“……”
我一时语塞:“这是个大事”取名字的确是一件大事:“你要不自己想一个?”
我第一次在他的神态中看出失落:“可是我想要你想的”
“……”
“寂华……怎么样?”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从事这样子的事,玉璋是和我距离最近的新生儿,他几乎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生的,我忘记了当时为他命名的场景,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当时晕过去了。
“好,我是寂华!”他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无比雀跃,甚至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虽然他体型和我一样,但我总觉得他的心智和玉璋差不多,哦不对,可能玉璋比他成熟一点。
“你不问问这个名字的意思吗?”我担心他的状态。
“那请你告诉我吧!”他向我贴过来。
“我爸爸的字辈和我妈妈的名字”我回答他。
他冲过来抱我:“那我也一定很重要!”
人会对自己取了名的事物产生感情,所以哪怕他现在是一个烫手山芋,我想我也可以去为了他想要的生活而奔波一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那块玉,只不过是人们赋予价值的载体;我心里一下觉得他可怜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在我的身边生活,我们都是刚刚来到外面的世界……”我突然一下变得很悲观。
“因为你很好,你友善的对待对你友善的人,愿望是单向的,我喜欢你的情感…”
“这是我的家教,你之后也会遇到很多友善的人,他们也许会比我拥有更崇高的品格……”
“可是我现在只遇见了你……为什么一直设想以后的事?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许不会开始我的生活,我会遇到比你拥有更高尚品格的人。我的愿望是因为你开始的”
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法辩驳他的理论,他似乎就这样认定我了,在我们正式遇见只花了两天的时间之后。
我承认我拿他没招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