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着没再多问,点点头:“坐吧,我准备一下。”
牧池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椅面是黑色的皮革,已经被客人坐得有些磨损。对方戴上一次性手套,从消毒柜里取出针头和色料,动作熟练而从容。
纹身的过程比牧池想象中漫长,针头刺入皮肤的感觉很微妙,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疼,却有一种持续的刺痒。
他闭着眼睛,身体依旧没有放松,伴随着机器的嗡嗡声响。
“好了。”半个小时后,男人的声音随着动作的停止传入耳畔。
牧池睁开眼,脖子上的牙印被纹成了永久的图案,黑色线条极细,但轮廓清晰,彻底变成了一种标记。
“怎么样?”男人问。
牧池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指尖传来略微粗糙的触感:“可以。”
他付了钱,开门走出纹身店,算着时间朝庄园走回去。
等他来到房间,推开门,发现裴清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牧池站在床边,对方就先开了口。
“回来了?”裴清问,身体自然转过来。
“嗯。”
“去哪了?”
“随便走走。”牧池说,"你睡着了?"
“没有。”裴清看着牧池的脸,“在想事情。”
“想什么?”
裴清沉默一会,房间没开灯,窗外的月光只是轻轻蹭到被褥边缘,他没去看牧池的神情,转过头去:“没什么。”
“裴清。”牧池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的耳朵。”
裴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裴清问。
牧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戏谑:“红的。”
裴清的手指顿了一下,想到了书房的对话,干脆闭上眼不理会。
牧池见好就收,拿上衣物进了浴室。
裴清或许是真的累了,伴随哗啦水声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海底,最后一刻倒计时。
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