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下次,你可以给我介绍那位女士了。”裴清半开玩笑回应,想调节此刻的气氛。
闻川叙的耳朵从刚刚开始,再也没有立起来,裴清看了看,下意识模仿牧池的动作,想要伸手揉一揉。
“你干嘛?”闻川叙思绪被打断,语调难得提高了几分。
“不干嘛,我看看软不软。”裴清对他激烈的反抗有些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
“在兽人的认知里,摸对方耳朵,可是求爱的举动。”
闻川叙的脸皱在一起,纠结半天还是开口,将刚才的低迷气场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嫌弃和震惊。
裴清看了看他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不相信牧池会不知道这个事情。陆文珂那个性子,说不定认识的第三天,就给他科普了兽人二三事,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可牧池摸自己耳朵的时候,想的会是什么。
他思绪不由开始飘忽起来,越想,耳尖开始发烫,索性跟闻川叙道别,起身时脚步有些匆忙,在对方的凝视下离开了书房。
和裴清的慌乱不同,牧池在闻川叙的庄园里转悠了很久。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警惕和好奇。庄园很大,牧池一一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记住每一条路线。
他走到庄园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矮墙,墙外是一片树林,月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牧池手里是那枚骨哨,样子和颜色都已经被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在想裴清。
他知道自己喝威士忌,但他不应该知道。至少在牧池的认知里,裴清不应该知道。因为只有第一天在安全屋,他当着他的面喝过酒。
除非裴清记得。
可裴清身上有太多大大小小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他不被允许知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收起骨哨,转身往外走,几乎走到山脚,靠近了闹区。街道与庄园的静谧截然不同,霓虹灯牌闪烁,人声嘈杂,空气中混杂着烧烤的油烟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牧池穿行其间,对周遭的喧嚣既不排斥也不融入。那个他向来最擅长的伪装技巧,此刻终于不再只是为了自保,更多的是放松。
路过一栋小建筑时,他的目光被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吸引,那是一家纹身店,招牌上写着刺青两个字,字体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依旧充满艺术气息。敞开的大门边有个玻璃橱窗,上面陈列着各种纹身图案的样稿,骷髅、玫瑰、龙纹、梵文,应有尽有。
牧池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窗户,里面有一个男人正在工作,手里拿着纹身枪,专注地在客人背上作画。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纹什么?”
牧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脖子上的牙印。特殊的体质,倒使破皮的地方愈合的很快,但轮廓还算清晰。
“纹这个。”牧池说。
男人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牙印?”
“嗯。”
“有点意思。”男人笑了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要求,好奇的又问了一句:“谁咬的?”
“小孩。”牧池随口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