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庄园的这段时间,像来到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闻川叙很少露面,他的书房在三楼,门大多数时候紧闭着,偶尔在深夜传来机器运转的声响,和低声的谈话。
牧池每天起得很早,他会先在庄园里走一圈。路线固定从主楼后门出去,绕过泳池,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丛,最后停在喷泉旁,再绕回来。
裴清起得晚一些,这段时间的反噬已经无法抑制,使得他夜里常常惊醒。醒来后就坐在窗边,看着庄园里零星亮着的灯。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就待在客厅里,裴清看书,拿的是闻川叙书架上的旧书,纸页发黄,大多是一些地理志和偏门的历史记载。
牧池不爱看这些,他坐在裴清对面,一会看看比赛,一会玩弄墙上的飞镖靶。十环的区域被扎的密密麻麻,他现在就钻研怎么让几个飞镖,在十环中心点建接成一串。
第四天下午,闻川叙终于从书房里出来,让人把裴清叫了过去。
书房里有一股纸张和雪茄混合的味道,裴清还不知道闻川叙会抽雪茄,他一手拿着雪茄刀剪了个V口,递给闻川叙。
后者接过后嘴角上扬:“你们不会有,帮剪雪茄的求爱举动吧?”
“滚。”裴清自然知道他调侃的是什么,将V剪扔到桌面:“怎么样了?”
闻川叙叼起雪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比前几天更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裴清面前。
“祁燕华已经到了,基因养料全部分离存放,在她指定的三个实验舱。”
裴清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又放下:“消息散出去了?”
“散出去了,现在港门那边都知道,裴家最后的血脉在那现身了。我还添了把火,暗示裴家那个秘密和末日有关,足以改变整个局势。”
他吐出口烟,看着裴清:“渠城那边来的人最多,你之前的仇家,能动的都动了。蜂巢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京辞玉异变成功的事,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黑市上你的悬赏,早就没有实际意义,他们现在要的不是赏金,而是你。不止这些,周边几个城市的地下势力都在往港门涌。”
裴清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很好。”
“很好?”闻川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下去:“裴清,港门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进去就是点燃引信。”
裴清看着闻川叙,神色不变:“这就是我要的。”
闻川叙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