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狠啊,沈学神。”
宋砚调侃,力道却松了。
她把沈蘅冰凉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震得发烫的心口。
这里跳动得很快,因为重逢,也因为终于落地的安心。
“我们要救的人,可不止阿哲一个。”
沈蘅反手扣住她的指缝,十指交缠。
“所以,基金的下一期巡展不能出错。”
“你管商业,我管艺术。”
宋砚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她猛地拉着沈蘅,往巷子深处跑去。
“走!”
她们甩开了假装在远处整理器材的助理,甩开了可能潜伏的闪光灯。
风在耳边刮过,像回到了高中的午后,炽热又自由。
明澜高中的画室还没拆。
校方把它留作校史馆的一部分,其实是舍不得沈蘅这位“杰出校友”每年巨额的捐款。
推开沉重的木门,尘埃在斜射的阳光里打着旋儿飞舞。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铅笔屑和松节油的味儿,瞬间把记忆拉回了七年前。
墙角的涂鸦还在。
当年两个少女用小刀偷偷刻下的两颗星,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宋砚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
黑色,特粗。
她走到墙边,在两颗星星旁边,一笔划下。
线条流畅,充满攻击性,却又在收尾时极度温柔。
那是《双星》的终稿。
两个少女并肩而立,背影单薄却挺拔得像两棵小白杨。
“等我们足够强大……”
宋砚写到一半,停住了,笔尖悬在墙上。
她回头看沈蘅。
“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沈蘅接下后半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们对视,眼里映着彼此最真实的样子。
不再是伪装的冷漠,也不是被迫的背叛。
“这画,你不怕校工明天过来刷了?”
沈蘅挑眉,嘴角难得地彻底放松下来。
“借他们个胆子。”
宋砚把笔丢给沈蘅,像当年丢给她一块橡皮。
“沈主编,最后落个款?”
沈蘅接过笔,笔身还有宋砚的温度。
她在画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用力,深刻。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像是在这喧嚣混乱的世道里,凿出了一个永恒的坐标。
窗外,夕阳正红。
2025年的星空还没升起,但光已经亮了。
“以后去哪?”
宋砚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沈蘅的肩头。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
“看星星。”
沈蘅回答,声音低不可闻,几乎融化在暮色里。
“哪里的星星?”
“有你的地方,哪里都行。”
她们走出画室,宋砚随手拉上门,门上的老旧锁链哐当晃动。
那是锁住过去的声音。
余生漫长。
她们还有一整个世界要去涂鸦。
共赴星辰。
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