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沉默了,呼吸声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辨。
“沈蘅,你当时那副‘别碰我,我很贵’的死样子,真的很欠揍。”
“但我看见你袖口底下的淤青了。”宋砚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那天你坐在那儿画星星,眼神冷得像要杀人,又像要自杀。”
“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比我还可怜、还爱装的倒霉蛋?”
沈蘅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原来那些引以为傲的伪装,早烂得透光。
“就因为觉得我惨?”沈蘅步步紧逼,鼻尖几乎撞上对方。
“还因为你的眼睛。”宋砚突然伸手,指尖扫过她的眼角。
“像烧坏了的钻石,碎了也扎人。”
沈蘅没躲,反而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野性气息。
“宋砚,”她喉咙发紧,声音颤抖,“我爱你。”
这三个字沉重得像枷锁,又轻盈得像解药。
七年,她在名利场里厮杀,在资本的绞肉机里苟活,从未对任何人服软。
宋砚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张扬的艺术家,此刻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草。”宋砚低骂一句,眼眶瞬间蒙上一层薄雾。
“你知不知道,为了听你这句话,我差点把命丢在伦敦街头?”
她猛地拽过沈蘅的领口,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不是亲吻,这是确认主权的啃噬,带着发泄般的恨意与深情。
“我也爱你。”宋砚贴着她的唇瓣,声音嘶哑得厉害。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把你从那个金丝笼里拽出来,哪怕一起掉进地狱。”
月光透过高处的窗格,恰好落在她们紧紧相拥的影子上。
墙上的那两颗星星,在此刻似乎真的亮了一下。
沈蘅闭上眼,在这座充满压抑回忆的校园里,她终于找到了归途。
那些为了保护彼此而撒下的谎,那些被迫的分离,都在这一刻化为尘埃。
哪怕明天的开幕式是个陷阱,哪怕周建国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她就有底气把这满身伤痕,铸成最坚硬的铠甲。
她们在黑暗中对视,无需更多言语。
两个破碎的人,终于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