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啊,我们是朋友。”陆薇伸手,用力按了按她的手背。
她忽然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一片落叶,声音轻了下去。
“还有,蘅蘅,我已经放下了。”
“放下什么?”沈蘅茫然地问。
陆薇转回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释然与苦涩的微笑。“对你的感情。我承认,高中的时候,我喜欢过你。很喜欢很喜欢。”
空气仿佛凝固了。咖啡馆里的嘈杂人声瞬间远去,沈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沉重而慌乱。她从没想过……
“你不用觉得愧疚,也别说对不起。”陆薇抢在她开口前说道,笑容变得坦荡,“感情这东西,又不是做交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你现在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她握住沈蘅冰凉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宋砚是个好姑娘,她浑身是刺,可那些刺都是对着外人的。她把最软的地方留给了你。你们要好好的,比谁都要好。”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牛皮纸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沈蘅哽咽着说。
“我知道。”陆薇笑了,眼角也有些湿润,“好了,哭够了没?时尚女魔头流眼泪,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赶紧的,聊聊怎么把周建国那个老王八送进去。”
气氛瞬间转变。
两人凑在一起,摊开那些文件。陆薇压低声音,指着其中一张关系图:“周建国和沈宏远这些年的非法交易,基本都在这里。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要定罪,还不够狠。”
“差什么?”
“一个核心账户。”陆薇的表情无比凝重,“他所有的脏钱,都会通过一个海外账户洗白,再流回国内。那个账户在一家地下钱庄里,由专人操作。”
“钱庄在哪?”沈蘅的眼神冷了下来。
“香港。老板外号‘鬼叔’,是周建国早年一起混社会的兄弟,对他忠心耿耿,嘴比保险柜还严。”陆薇说,“我之前找人渗透过,差点回不来。这条路,硬闯是死路一条。”
沈蘅沉默了。她拿起笔,在餐巾纸上写下“鬼叔”两个字。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一次,两次,节奏沉稳,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耐心。
她的目光穿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鬼叔……
既然是周建国的亲信,那必然有软肋。只要是人,就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