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极限地向旁躲闪,刀尖擦着她的腰腹而过,却在她格挡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嘶——”
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和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她浅色的袖子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宋砚!”
那一刻,沈蘅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两个男人见伤了人,也慌了神,咒骂着转身钻进一辆车,飞速逃离了现场。
宋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她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捂住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汩汩而出的鲜血。剧痛让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宋砚!”沈蘅跪倒在她身边,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落。她想帮她按住伤口,却又怕弄疼她,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没事……”宋砚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虚弱得厉害,“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你流了这么多血!”沈蘅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才成功拨通了120。
十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在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宋砚依旧紧紧地看着沈蘅。
沈蘅一路上都握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冰凉的指尖让她心如刀割。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你为什么这么傻?”她一遍遍地问,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成句,“你为什么要冲出来?他们有刀啊!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的!”
“因为……”宋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尽管虚弱,却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句七年前就该说的话,“我说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轰的一声。
沈蘅心中那座用七年时间,由坚冰和傲慢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宋砚的身上,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丢失了全世界的孩子。
七年来,她扮演着无坚不摧的“女魔头”,用冷漠和强硬对抗着全世界的恶意,告诉自己绝不能软弱,绝不能流泪。
可此刻,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鲜血淋漓的人,所有的坚强都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宋砚,”她死死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宋砚抬起还能动的手,轻轻地、安抚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
“我不会的。”她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次,我哪里也不去了。”
救护车在深夜的城市中疾驰,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而沈蘅那颗冰封了七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宋砚用鲜血和承诺,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