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浸透了整座城市。
沈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VOGUE》大厦,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冰冷的面具下是早已麻木的神经。
地下车库空旷而死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被无限放大,在立柱间形成空洞的回响。她按下车钥匙,不远处的白色玛莎拉蒂亮起了车灯。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被窥伺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沈蘅的动作一僵,通过车窗的反光,她看到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从阴影中走出,脚步无声,目标明确地朝她逼近。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们是谁?”沈蘅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多年的职场磨砺让她习惯了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她悄悄将手伸进风衣口袋,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车门,身体向后微倾,随时准备应对。
“别问那么多,”另一个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老实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抓向沈蘅的手腕。
沈蘅猛地缩手,借着拉开车门的力道顺势一甩,沉重的车门狠狠撞向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闷哼一声,而沈蘅则抓住这零点几秒的空隙,转身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暴怒的吼声和急促的追赶声。
高跟鞋极大地限制了她的速度,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火辣辣地疼。她一边跑,一边飞快地解锁手机,准备按下快捷报警键。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从停车场的另一侧猛地冲出,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决绝地挡在了她和追来的两个男人之间。
是宋砚。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沈蘅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你们想干什么?”宋砚的声音比车库里的空气还要冷。
“滚开!不想死的就别多管闲事!”拿人的男人恶狠狠地警告。
宋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一左一右地朝宋砚扑了过去。
沈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几秒钟,在她眼里仿佛被放成了慢动作。她看到宋砚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侧身躲过一人的擒抱,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快、准、狠地顶在对方的腹部。那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宋砚却像没有骨头一样,猛地向下沉身,挣脱束缚的同时,一记利落的反手拳,重重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个受过些训练的男人,竟在一个看起来单薄的女孩手下吃了大亏。
“妈的!这小妞是个练家子!”被打中鼻子的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凶残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宋砚,小心!”沈蘅的尖叫声撕破了车库的死寂。
看到刀刃的瞬间,宋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所有的格斗技巧都来自国外的女子防身术,对付赤手空拳尚可,面对真正的利器,她毫无胜算。
她下意识地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对方已经红了眼,持刀猛地向前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