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而奢华。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沈蘅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冷得像冰。
"赵先生,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
"沈主编,我来是想跟你聊聊宋砚。"赵一鸣在她对面坐下。
沈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如果是关于竞标的事,请联系我们的项目负责人。"
"不是竞标的事。"赵一鸣说,"是关于七年前的事。"
沈蘅的手指微微一顿。
"宋砚七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赵一鸣问。
"不想。"沈蘅的声音很冷。
"骗人。"赵一鸣笑了笑,"如果你不想知道,早就把我赶出去了。"
沈蘅沉默了。
"沈主编,我知道你现在很恨宋砚。"赵一鸣说,"但请你相信,她当年离开,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沈蘅冷笑,"不辞而别,杳无音信七年,这就是她的'保护'?"
"因为有人威胁她。"赵一鸣说,"周建国,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沈蘅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建国找到了宋砚,威胁她——如果不离开你,就曝光你父亲的罪行,让你身败名裂。"赵一鸣说,"宋砚为了保护你,选择了独自离开。"
沈蘅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她去了国外,一边学画,一边收集周建国和你父亲的罪证。"赵一鸣继续说,"七年来,她从未忘记过你。她每天都在关注你的消息,看你的报道,保存你的照片。她画了几百幅画,每一幅都有你的影子。"
"够了。"沈蘅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说,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回来保护你。"赵一鸣没有停下,"所以她拼命画画,拼命努力,终于成为了国际知名的艺术家'S'。她回来,不是为了跟你抢项目,而是为了兑现当年的约定。"
"我说了,够了!"
沈蘅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
赵一鸣看着她,叹了口气:"沈主编,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请你相信,宋砚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她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太在乎你,太想保护你,所以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他转过身,"她说,那幅《星夜》涂鸦,是为你画的。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你。"
说完,他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沈蘅独自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七年了。
七年来,她一直以为宋砚抛弃了她。
她恨她,怨她,甚至诅咒她。
可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宋砚没有背叛她。
宋砚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了离开。
就像她为了保护宋砚,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一样。
她们都是用笨拙的方式,试图保护对方的人。
可最终,却都伤害了对方。
沈蘅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她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女魔头,而是一个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孤独了七年的女孩。
"宋砚……"她轻声呢喃,"对不起。"
"我一直错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