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昨晚回去得早,睡得也早,今早起床后和爷爷奶奶打了半个多小时的视频,说好了中秋节回去陪他们,让千万保重身体。
临挂断视频时仍有些不放心,还约好了晚上吃饭前再给他们打一个。
爷爷奶奶笑着应了,浔婤才依依不舍放下手机。
这个周末没有作业,她先前买的练习卷也做完了,一个人在房间待得有些无聊,可又实在不愿意出去碰到那个处处要找她不痛快的浔筝,干脆从衣柜里拿了身运动服出来换上,走阳台后面的过道离开家,去了书店。
小区楼下就有一家不算小的书店,她嫌距离太近,教材太少,在隔壁街道扫了辆共享小蓝,骑去了三条街外的那家。
浔婤从去年来到这边,有事没事就爱逛书店,有空时在里面多待一会儿,没空时挑两套新出的试卷回去练手。
这次目的仍然没变,结果很是意外,因为她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堆小学生读物前的孟清莹。
书店的分区很清晰,从左手边开始,按照年级高低依次朝右排开。
她以前进门通常都是右转,今天也一样,唯独多看了一眼,不想竟在这儿遇到了熟人。
步子停下,浔婤在原地观察了两秒,看出孟清莹手里端着的是本童话书,且是注音版的,她怔了怔。
一个高中生,看一小学生看的故事书?还看得这么认真?
也是有够离谱的。
怪不得她的成绩烂成那个样子。
浔婤摇摇头,到常去的架子上随手挑了几本试卷,绕过摆满新书的架子准备去付钱时,犹豫了一瞬,转而走到阅读区的长沙发前坐下。
左右今天没什么事,她想看看这个孟清莹到底是来干嘛的。
总不至于真的是来买故事书的吧?
真那样,也太离谱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随着那道身影落到沙发的另一端,抱着一摞故事书的孟清莹总算感觉到点什么,茫然地侧过头。
四目相对,看清对面坐着的人是谁,孟清莹脸上的表情猝然改变,尤其那双眼睛看起来颇为嫌弃:“怎么是你?”
语气也很嫌弃。
浔婤:“……?”不是,她还没嫌弃呢?姓孟的在嫌弃什么?
“是我怎么了?”浔婤莫名其妙,不算稳定的情绪被她那短短的四个字挑出火来,“这里是书店,你都能来,我不能来?”
“什么叫我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那么蠢,有必要来这种地方吗?”
你一言我一语,孟清莹气得双颊红里透青:“你才蠢,你管我来不来!毛病。”
“你——”浔婤话到嘴边觉得没趣,收回视线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然而一行字还没看清楚,她就闻到熟悉的香味,接着听见熟悉的声音问:“你们——这么巧?”
放下书,看着面前站着的风轻雨,浔婤心下了然,怪不得孟清莹愿意来这种地方,原来是约了她啊。
呵,还说她们之间没什么,周末都忍不住出来约会了,这也叫没什么?
眼看孟清莹丢下那摞书起身,拿着个盒子拉着风轻雨走远,她抿了抿唇角,胸腔里再次烧起邪火,跟着起身去把试卷放到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按理说她应该走的,可看到风轻雨和孟清莹坐在一起,浔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由自主又靠了过去,好巧不巧,又听见她们在说自己。
最气人的是那个瞎了心的小Omega居然想让风轻雨打自己,这人怎么能又蠢又坏。
于是,浔婤到底是没沉住气,悠悠抢了把话茬。
场面因为她的加入变得十分尴尬。
现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风轻雨身为纯粹的中间人,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得罪,哭笑不得地看了眼两人,挣扎开口:“要不这样吧,午饭我做东,你俩各退一步,老话不是说了么,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误会我们把话说开了好不好?”
她这话已经是硬着头皮劝的了,哪承想俩人一个不愿意配合。
孟清莹:“没有误会。”
浔婤:“没什么好说的。”
“……”风轻雨无奈,“那咱们一起吃饭去?”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浔婤应该起身就走,不给她半点面子的。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故意想要难为她,硬是没有拒绝,真的起身跟她走了。
而浔婤都不愿意走,孟清莹这个装着她亲奶奶的壳子更不可能走了。
最后,三人一起离开书店,坐进了隔壁的餐馆,吃了顿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