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散场，风轻雨依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麻的，对时间和所处的空间都变得异常迟钝。

目送浔婤骑着小巧的共享电动车离开，风轻雨长舒一口气问：“最近有再听见那个声音吗？”

见她摇头，风轻雨想了想又问：“那你看见浔婤的时候，有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有什么不一样？”孟清莹问。

浔婤想解释就是类似于科幻电影里的那样，可再一想觉得说起来太麻烦，摇摇头：“没事了。”

她不说，孟清莹哦了声真就没多问。

俩人顺着路边的阴凉地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孟清莹叹了声问：“语儿，说实话，你跟刚才那人咋回事？”

风轻雨回神，茫然地看着她：“什么咋回事？”

孟清莹何等聪明的一个老人？要是不发现点什么她敢这样问？

见风轻雨还不想承认，她哼了声说：“别以为我老了就迟钝了，感觉不出来，你刚护得太明显了，老实说，你为啥帮着她？”

风轻雨：“我帮她了？”

孟清莹冷笑：“你没听一句话么？朋友保持中立，是在帮对方，敌人中立，就是帮自己，你刚才明显就是帮着她的，为什么？你跟奶说实话，奶不怪你。”

明明上次在学校里见还是水火不容，话都没法说的，这才多久？

变化太快了，她现在说法不说法的，只想要一个知情权。

祖孙俩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许多话早已不用说透，奶奶今天都问出来了，风轻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嗯，我没和你说过吗？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追她。”

“追她？啊？是我理解的那个追吗？你们，你……你俩都是女生，你现在才上高中……你、你确定你没领错任务？”孟清莹大受震撼。

她以前没有担心过孙女早恋的问题，一是她自己成长的那个年代没有这个说法，二是孙女学习太刻苦了，除了学习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朋友都没有处上两个，更别说谈恋爱了。

能知道早恋这个词，说起来还多亏了当年看的那些电视剧，现在冷不丁回忆起来，有了实感，她先懵了会儿。

风轻雨也很希望是自己领错了任务，无奈系统那边半点回应不给，她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消化半天，孟清莹捂着心口问：“你不是说着玩的吧？”

“这种事是好说着玩的？”风轻雨叹气，“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孟清莹面色凝重地瞪着地面，半晌没有开口，再开口也是未语先叹气：“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回来也不跟我说，和驴一样倔。”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任务，我就不跟她吵架了嘛……”

风轻雨看她稚嫩的脸上露出的愁苦，失笑：“一码归一码，她骂你，你该吵还是要吵的。”

垂头丧气的孟清莹摆摆手，脸上满是担忧：“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没追上啊，我看她对你怪冷淡的。”

说起这个，风轻雨脸上的笑意浅了些，“没事，很快就有答案了。”等明天成绩排名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有一个明显的改变，是前进或是后退，再说吧，不行，再回来一趟。

反正天无绝人之路嘛。

“那我下次见到她，尽量态度好一点。”孟清莹说着话音一转，“哎，语儿，你之前一直不愿意找男朋友，是不是就因为你不喜欢男生啊？”

话题跳跃太快，风轻雨没有心理准备，差点没接住：“奶？”

“嗯？”孟清莹挑眉看着她，圆乎乎的脸上除了好奇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风轻雨没想到预计中紧闭的柜门这么容易出，有些忐忑地低下头：“你不生气？”刚才说到两个女生时她没敢接茬，怕的就是这个。

殊不知，短短数秒间，奶奶全都接受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说这边那么多男男女女结婚生娃的，我要是接受不了，岂不是得再死一回。”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系统让你追她，语，你自己喜欢她吗？”

“奶奶不希望你为了任务，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风轻雨一愣，被那双眼睛看得眼眶发酸。

她扭头看向别处，悄悄抬手擦眼，出口的声音仍带着笑：“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的啊，浔婤那个人，除了脾气臭点，别的都挺对我胃口的。”

“长相、身材、学习，都无可挑剔。”

孟清莹跟在她的身后笑：“你真的喜欢就好。”

“嗯嗯。”风轻雨答应着，把眼底的水光擦干净，转过身指着路边的奶茶店问，“要来一杯吗？我请客。”

“好。”

买完奶茶，把孟清莹送回家，风轻雨拎着手中的月饼看了看，走到拐角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下，打开尝了一块，越嚼越觉得好吃，顺手点开微信给浔婤拍了个小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