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校园说静好像也只需要一眨眼。
风轻雨拎着书包从楼上往下看,教学楼前面还有三两个刚走的,她退回两步走向左前方的楼梯口。
一口气下到三楼,她脚步轻快且没有防备,被角落里多出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踩空往楼下冲过去,好在扶手抓得紧没有酿成意外。
坐在台阶上系鞋带的浔婤以为这栋楼里除了自己没人了呢,听到停下的脚步声时还有些不信,回头看见果然是她,忽地笑了一下。
风轻雨停在高处,听见她这声笑不爽地撇了下嘴,走到她旁边:“你笑什么?”
浔婤系好开了的鞋带,再紧了紧另一只没开的,起身反问:“不给笑?
“不给。”
“我笑完了,你想怎么着?”浔婤说着,先一步下楼,直到走出教学楼头都没回一下。
风轻雨快走几步追上她:“喂,就这么走了啊?”
浔婤莫名其妙侧过头看她:“不然呢?留下吃完饭再走?”
“行吗?我请你。”风轻雨和她并肩,笑着问。
浔婤哼了声,不置可否,风轻雨以为她有意,想了想问:“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只要你说我都没问题。”
浔婤早知道她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本不打算再搭理,但听她喜气洋洋的声音,突然来了兴致问:“明晚赵家的晚宴你会去吗?”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问题,风轻雨一愣,脚步不由慢了下来,反应过来距离拉开,她连忙加速追回去:“什么赵家的晚宴,你要去吗?”
“应该吧,你去吗?”浔婤问,“听说她家邀请了很多人,你们家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
“可能吧。”风轻雨得等回家以后才能知道这件事,这会儿没敢说死,但关于上一个问题她给出了答案,“你要去的话我就去。”
“那我不去?”
风轻雨笑:“我也不去。”
跨过校门,浔婤停在路边,脸上总算露出一个不那么防备的笑:“可你怎么知道我去不去,万一我骗你?”
“骗呗,一个无关紧要的晚宴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风轻雨不在意地说着,“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还没想好。”浔婤说着转身走向路边剩下的那辆车子。
风轻雨追了两步,记起熊洁的车子停在相反的方向,停下问:“等你想好告诉我一声?”
“不告诉。”
“哎——”
浔婤打开的车门关上,风轻雨站在原地看着浔家的车子开走,啧了一声,钻进熊洁打开车门的后座,抱着扁扁的书包回复向晨和向晚在她们的三人小群里发的消息。
也是在问明晚的事,她粗略扫完两人的消息,十分简洁地回了个:去。
在浔婤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戏份排给了她,这俩不会再问了呢,原来单纯是浔婤想问啊。
那必须去,跑空都得去。
回家吃完饭,听着熟悉的对话,风轻雨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第二天下午选礼服时也没再纠结,直接就定了纯白色的那身西装。
和向晨向晚碰头后也是,轻车熟路地坐在外围的长桌前开始吃东西,边吃边游刃有余地观察现场。
最后毫不意外地在放酒的那排长桌前看到了预想中的人——浔婤的那个Alpha妹妹浔筝。
而她的目标,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和一个年长的女Alpha说话。
亲眼目睹那杯特别调制的果酒,被送到浔婤手边,风轻雨放下手里的叉子,正准备上去救人,就看到酒杯倾斜,那杯酒一半泼到浔筝的身上,一半洒到了地上。
是意外?
风轻雨重新靠回椅背,接过向晚递来的小蛋糕尝了口,视线仍旧盯着那对姐妹。
浔筝没想到浔婤在外面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单手扯着浸湿的礼服气急败坏:“你干什么!我好心帮你拿喝的,你不长眼吗!”
浔婤毫无歉意地扯来纸巾给她:“我不小心的啊,你从我后面过来也不出声,我哪里看得到。”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浔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是我自找的?”
“我什么都没说。”浔婤帮她擦了两下,被躲开也不在意,“看起来不怎么明显,你自己擦擦吧。”
“你——!”浔筝很想多骂她几句消消火,可惜这里不是浔家,她总要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和评价,不敢太明目张胆。
浔婤见她带着满身怨气离开,一个人走到放置真果汁的长桌前,挑了一杯,抬眼对上熟悉的三双眼睛,径直走过来打招呼:“你们也在。”
“你也来了。”向晨和向晚异口同声回应。
风轻雨扬起笑脸:“尝尝这个樱桃小蛋糕吗?味道不错。”
“我自己拿。”浔婤说着坐到三人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