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挑衅意味要多足有多足,浔婤看着面前那张欠揍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发誓,风轻雨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贱的人,没有之一。
尚不知道已经荣获她心中第一人的风轻雨,仍满心期待地望着她,催促道:“说话呀。”
浔婤盯着那双冒光的眼睛,关你屁事涌到嘴边,突然觉得这话又腻又没用,以风轻雨脸皮的厚度,嘴上的凶怕是都抵不上痒痒挠。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浮出发冷的笑意:“你想知道?”
风轻雨眨眼肯定,浔婤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一动,“走?去找个安静地方,我告诉你。”
风轻雨不是傻子,听见安静地方四个字,脑海中的小雷达立马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你怕了?”浔婤主动贴上来问。
很好,激将法都用了,百分百不是好事,可不吃这套的风轻雨盯着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起身离开了教室。
午休铃声没响,托天热的福,这会儿走廊上就没什么人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浔婤路过楼梯口时,犹豫两秒没转弯,风轻雨便跟着她进了最边上的Alpha专用厕所。
巧的很,这会儿厕所里刚好没人,里侧的隔间门全都敞开着。
身为后进来的,风轻雨自觉反手带上门,可惜这扇门没有锁,她只能抄起墙边的大拖把抵在门后。
浔婤站在洗手台前冷眼看着她的动作,先前因她犹豫产生的那点不屑悄悄变了意味。
——这货好像没有想的那样怂,看着犹犹豫豫不干不脆的,做的事儿似乎她才是被动方。
几个意思?难道刚刚都是装的?这才是她想要的?
风轻雨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身习惯性笑了下,笑完记起眼下的场景好像不适合太友好,又板着脸缩回冲洗干净的双手,随意地甩了甩。
她在来之前的确是比较担心的,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可以说“悄悄话”拉进度的好机会,所以就配合了点。
抽纸擦掉指间剩下的潮意,她看向对面沉默的人,清清嗓子主动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浔婤皱着眉,语气不耐烦中透出些许让人产生错觉的试探。
试探,被一个小丫头试探……说实话,有点不太爽,但想想她待会儿要说的话,风轻雨不好意思地噗嗤一笑。
神经紧绷的浔婤听到她的笑声,原本有点强装严肃的脸刷拉黑了,“你笑什么?”
“哦没有,我没笑。”风轻雨睁眼说瞎话。
浔婤:“……”这人何止是厚脸皮,简直是臭不要脸。
风轻雨说完低头用力抹了把脸,藏好多余的情绪,入戏非常快地问:“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和丁雪遥到底什么关系,你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
双向暗恋她是听说过很多,但双向明恋却还能忍住不在一起,没什么见识的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浔婤看她问来问去还是在关心雪遥,松懈没几天的心就提回了原来的高度,“你管得太宽了吧,我有没有表白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雪遥了吗?刚几天就后悔了?”
当然不是后悔的风轻雨看着朝自己露出尖刺的人,无奈地摊开两手说:“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对她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你不用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非要知道?”浔婤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风轻雨盯着她身上的校服,想到一个绝妙却不适合此时说的答案,沉默数秒后突然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浔婤视线偏移看向洗手台后的镜子,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语气和刚才一样发着凉:“我说了我不喜欢早恋。”
是说过的答案,态度明显比之前认真。风轻雨听到心里,不禁联想出这句话代表的其他意思。
不喜欢早恋——不喜欢的是早恋,不是丁雪遥,她没有否认喜欢丁雪遥,换言之,她承认了她喜欢丁雪遥,也承认了没有朝丁雪遥表白。
没有表白,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交出主动权,那么她先前为丁雪遥做的所有都是心甘情愿的。
包括,为了她来找自己这个情敌的麻烦。
难搞。
比她想象中的更难搞,浔婤不光痴还轴。
真是大大的不妙。
风轻雨的心沉下去,耳边飘来催促:“到你了,说吧,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了,还要盯着我们。”
“能不说吗?”这是落水人的下意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