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并没有想好开场白,纯粹在为自己的好意被当垃圾处理恼火,现在听到浔婤主动开口,心里话不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你这么糟蹋东西的吗?”
浔婤微眯的眼睛往上一挑,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刚才那个纸袋,“关你什么事?”
“我没说关我的事,就问问。”风轻雨声音低下来,但语气里的情绪依旧明显。
浔婤不明白她在冲谁,快速瞥了眼垃圾桶,想到某个可能来了耐心,“干嘛?你想吃?那你去捡好了,在袋子里,应该不会脏。”
“……”风轻雨无语了,反复张了三次嘴才找回声音,“我没说我想吃。”
浔婤沉默地看着她。
风轻雨声音低下去:“算了,关我屁事,当我没说过。”
“算你有自知之明。”浔婤哼笑,坐正身子继续掏课本和练习册。
破冰失败,风轻雨放弃挣扎,无奈地掀开面前的课本,对着满页的课文惆怅。
旁边的向晚等了半天,见缝插针凑过来:“说什么了?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风轻雨无力地摆摆手:“没事,没说什么。”
向晚闻言反复打量过风轻雨的侧脸,她和向晨不同,无论心思还是眼神都更细腻些,看出好友不愿意多说话,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刨根问底。
可一上午观察下来,她仍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中午在食堂窗口买饭,因挫败感强烈买错饭的风轻雨,刷卡付钱时又差点打翻托盘,得亏向晚在旁边托了下。
两人结伴往餐桌走,向晚想了想小心措辞问道:“轻雨,你上次体检结果没问题吧?”
风轻雨疑惑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记起周三下午放学去做的检查,啊了声说:“应该吧,说今天出结果的,等下午放学我回去看看。”
她那天去提了不少信息素,还抽了血,感觉得到是针对腺体做的检查,但具体的她一知半解,便顺势问向晚,“会有什么问题吗?”
向晚被她的问题噎了一下,短时间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到回到餐桌前坐下才组织好语言:“不能说那么绝对,反正这个检查就是为了预防易感期的嘛,咱们这个阶段比较敏感,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风轻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Alpha的易感期她了解的,刚回到风家那几天她翻原主的生物课本时,重点看过关于这一章节的内容。
知道Alpha的易感期比女性正常的生理期威力大得多,除了激素高低起伏,信息素也需要特别注意。
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Alpha会受到浓烈的信息素冲击,无法有效控制,为了不伤害到腺体以及影响后续的身体发育,最佳处理办法是住院修养,在专业的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度过。
Alpha因生育功能退化,第一性征的经期早已从每月变成了每年,绝大多数的女性Alpha,一年只有一次生理期,长的三五天,短的一两天就结束了。
而易感期不同,这是Alpha特有的,且频率相当高,周期也长。
Omega的潮热按季来,普遍一年内有2-4次,Alpha的易感期,则每两月来一次,一次长达十天。
这个规律还是理想状态下的,有些腺体活跃分泌信息素快的,频率甚至堪比月经,几乎每个月都要被迫发情。
因此,易感期对于Alpha来说绝对是个相当麻烦的问题。
最麻烦的是,易感期普遍在成年前后到来,因此自上高中开始,家长和学校就会着重关注学生们的腺体状况。
这也是一中迟迟不让学生住宿的主要原因之一。
意识到易感期离自己原来那么近,风轻雨嘶了声,表情严肃地看向身边的向晨和向晚:“你们都来过了吗?”
两人神同步摇头开口:“没有。”
旁边的孟清莹好奇道:“什么没有?易感期是什么?”
她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会拼读认字了,没事就翻看小学生才会看的带拼音和注解的故事书,识字量可以说得到了相当大的增长,但那只是和过去不认字儿的她比。
高中课本没有拼音,每一本她都看得磕磕绊绊,生物书对她而言,仍是天书,还是二次加密的那种。
所以,对于每个高中生都知道的事情,她还是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的大意,风轻雨深吸一口气决定晚上回去就给她恶补一番,但眼下向晨已然开口:“什么?清莹你开玩笑的吧?易感期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孟清莹挂了满脑门的问号,她茫然侧目看向风轻雨,缩到桌下的手悄悄拉扯旁边的裤腿。
向晨还在追问:“那可是初中生物就学过的,你是一节课都不愿意听啊?”
她在一中读了四年书,曾几何时见过这么……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