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浔婤并不打算放过她,一回生二回熟地揪住她的校服衣领说:“你觉得呢?”
颈间发紧,风轻雨条件反射地攥住那只绷起青筋的手,放弃挣扎:“这是你非要我说的,别后悔啊。”
浔婤和她几乎一般高,垂下眼盯着她开合的嘴,耳边倏地传进一个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答案。
风轻雨说:“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烫嘴似的飞快在她的舌头上滚过,话音没落说的人和听的人就同步了表情。
浔婤仿佛抓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往外一推,“你说的什么玩意儿,你神经病吧!”
风轻雨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洗手台站定,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发虚,反驳的声音小得不比蚊子大多少:“我说真的。”
浔婤胡乱冲了两下手,站在洗手台的另一端瞪着她说:“风轻雨,你大爷的,纯恶心我是不是,还真的煮的,你看看你那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风轻雨:“……?”有那么明显吗?不能吧。
她转身看向镜子,看到两张红脸,辩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不管她真的假的,浔婤是真被恶心到了,她受不了风轻雨的目光,失声斥道:“别看我!不许看我!”
风轻雨:“……”刚看了一眼而已,一秒都没有。
浔婤哪管这些,往后退开几步只用余光看她:“从现在起,你离我远一点,我要出去了,你让开点!”
风轻雨没想到一句不那么真心的表白,会让她反应这么大,尴尬地往里挪了几步,看她连自己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碰了,抬脚要踹抵门的拖把,哎了声拦住:“别损坏公物,我来拿。”
即将踹出的长腿在空中顿住,浔婤往后退开两步,等着风轻雨把拖把拿走第一时间往外冲,完全没有看到拖把头杵着的瓷砖地面上多了滩水,一脚踩上去,鞋底刺啦声响,整条腿都往前冲去,身体失控地在往后倒。
意外和机会都在瞬息之间,风轻雨来不及思考,手中拖把一扔,双手捞人。
浔婤这一跤摔得寸,看到有东西靠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拽,结果用力过猛竟拖着风轻雨一起往后倒,幸运的是风轻雨早有准备,两人贴上时没有直直摔在湿地板上,而是拉扯着撞上了后面的洗手台。
底下的人看不见后面的状况,上面的风轻雨看得清清楚楚,为了不伤到浔婤的腰,她双手垫在下面,硬生生分掉了一半的力。
可真的撞到一块,另一个受力的地方还是磕出了血。
风轻雨闷哼出声,只觉得嘴唇麻了一下接着火辣辣地烧着,唇缝里渗进带着血腥气的潮意。
浔婤没好到哪去,听到嘴里传来的磕碰声,她抬眼看向风轻雨脸上多出的红色,瞳孔猛然地震,大脑里一片空白。
风轻雨顾不上管她,松开手跨到旁边,接水冲洗漱口,看清下唇上的伤口,鼻腔里猝然涌进浓郁的青草味。
和寻常闻到的雨后青草味不同,此刻的像极了夏季午后被暴晒过的干草,没有丝毫生机,甚至让人感到焦躁。
她啪的捂住伤口,安静的卫生间内又是啪的一声轻响,隔壁冲洗伤口的浔婤也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你……”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停下。
吱呀一声,旁边那扇关着的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迷惑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原地后退出去,扭头就走。
风轻雨:“……”
浔婤:“!!!”
走到门口走廊的那位Alpha同学,确认拉开安全距离后扯着嗓子大喊:“喂!里面的两位同学你们还好吗!需要我去叫老师吗!啊?回个话!我数三声,你们不出来,我就去叫主任了啊!”
浔婤一个脑袋两个大,立即捂着嘴巴出来:“不用了,谢谢,我没事。”
风轻雨第一次在学校里见血漏出信息素,反应慢半拍地跟在后面,模样显然没有前者淡定。
和那位好心同学对上视线,她停下脚步忍着疼说:“谢谢,我需要去趟医务室,这位好同学,麻烦你帮我向一班班主任余老师请个假,哦对,我叫风轻雨。”
“哦,哦?”那位捏着鼻子的Alpha同学双眉高高扬起,“你是风轻雨?”
风轻雨没空跟她闲聊,飞快一点头,快步朝着楼梯口跑去。
一句话的功夫,浔婤已然下了两层楼,风轻雨小跑几步追上她,可刚要靠近,就闻到一股柠檬的苦酸味朝她冲来,差点被掀一跟头。
同样闻到她干草味信息素的浔婤,眼神阴沉得吓人,听见她追来,头也不回地呵斥道:“别跟着我!”
风轻雨张了张嘴,扯到伤口疼得皱眉,没好气道:“谁跟着你!我要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