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较之简素的手绳前停住脚步,柏白的注意力在它身上多停留了几下,最后还是不住伸手将其拿起放在手中细细看着。
老板眼尖得很,见状立即言道:“客人,这手绳您选的好啊。”
“嗯?”柏白转过头。
“这梨花啊可是我们梨都这有着满满寓意的东西……”
听着老板说了一大堆好词语都加在了梨花上面,柏白笑了笑垂眼看着手中的手绳。
两朵白玉做的梨花串在一根涤纶线编成的手绳上,倒是挺好看。记得刚才老板说梨花的寓意中,有保平安除病痛吧。
柏白买下了两条,也不用店家包装一番就出了店门。
回到客栈后,柏白将这两根手链分别戴在了莫离和周文承手上。
见他们微皱着眉头看着腕,柏白以为他们不喜欢开口道:“那老板说了,保平安除病痛。”
莫离轻叹一气放下手,倒也没有将手绳取下:“这凡人的东西,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了不成?”
身上的帷帽和披风在进入客房后就已经取下,莫离自是瞧见柏白身上明显的变化:“这是换了一身新衣服?”
“嗯?”柏白闻声低头看了自己一身青衫,抬起手指捏了捏衣角,“是,看着合身好看就换上了。”
莫离瞧着好心情不减的柏白,转身到桌边凳上坐下,一手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明天,你不准出去。”
气氛忽而转变,柏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哎?”
“不只是明天,之后几天都不准出去。”
“为,为什么?”柏白有些懵,凑上前追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听我的这几天先好好待在客栈里就行,等到了宴会正是开始那天,我再带你去看一眼后,就回冥河界。”
边说着莫离的手指一直在敲着桌面,声音嘟,嘟闷响。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柏白双手撑在桌上身子稍稍前倾,话说到一半却又忽而停住。
直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帷帽,柏白转身边走向房门边将帷帽戴在头上:“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在客栈里的。”
话落,柏白已经戴好帷帽出了房间。
一直未曾说话的周文承仍在微皱着眉看着自己手腕上秀气得很的手绳,莫离瞧他似嫌弃若不解的神情。
“既是他送的,就带着吧。”
“是。”
莫离从桌前起身走至床前,垂眼望着月夜下灯火明亮的街道:“之后几日我要回去拿一样东西,你就守在这里护好柏白的安危。”
闻言,周文承言道:“楼主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不若让属下去拿来。”
莫离摇摇头:“你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
还有一点,他不能离开本体太久,得回去多带些“药”在身上。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生,为以防万一还是临时回去一趟。
周文承还是有些疑惑,为何楼主知道沈清轩出现后还让柏白留在这里。
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出来。
—
戌时过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一些时间了。
三月是梨都最热闹的时间段,又正逢璇离宗将要举行盛大宴请,整个都城到了此刻仍是十分热闹。
柏白独自一人在房内靠着正对街边的窗口坐着,看着街上的灯火和行人发愣。
来到这后,通过周旁传来的浓郁的欢快气氛,很快就知道这里将要迎来最是热闹的宴会。
自是期待更甚,一大早就盼着赶快到那一天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大宗门的宴请盛况。
然而,不久前莫离突然的态度和话语,却是将他的轻悦心情挫了一半。
不是生气,而是担忧。
莫不是莫离所言中,他的仇家出现在这里了?
在冥河界,除了一些个别的特殊事情外,平时莫离和周文承还是纵着他的,现在也是,突然遇到问题了还是让他留在这里看一眼最期待的宴请再走。
柏白心里有些不舒服,到底是怎样的仇家,让莫离他们为自己掩护躲躲藏藏到今日?
柏白并不知道所谓的仇家是谁,更是不知道他们是何模样。
也不是没有提过关于仇家的问题,但每一次,莫离都会回他一句:不用知道太多的好。
唉——
尽管这样,他还是很在意。若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知道这仇人就好了。
而此刻柏白不知晓的是,他那个“仇人”沈清轩,就在隔了他这边几条街的一间客栈里,念着他所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