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寻找第一次捕捉得一丝缕的消息,沈清轩失了些许分寸焦急如火,刚才的感觉离自己不远,就在附近。
感知不到,他便将周围一圈全找了一遍。不得,再扩大一圈再找一遍。
不见!不见!还是不见!
袖中双手紧紧握成拳,任由指甲扎入掌心肉里。为什么,沈清轩后槽牙咬紧,抬眼望着四周茫茫人海,竟是无一人是他追寻人。
城中一家客栈里。
莫离靠在一张躺椅上,一边手肘枕在把手之上手背撑着下巴闭眼小憩。
这时安静的屋中,那才离开屋内没多久的周文承再次出现在了莫离之前。莫离半睁开眼睛:“什么事?”
周文承如实开口道:“楼主,属下方才在客栈外,瞧见了沈清轩的身影。”
“你说什么!”闻言,莫离惊得从躺椅上坐直身,“那你先来禀告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寻柏白回来!”
“是。”
“慢着”,莫离在周文承转身离开之际叫住人,“罢了,你去暗处跟着柏白,必要的时候再现身将人带回来。”
“是。”周文承应下后,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屋中。
莫离抬手揉了下眉心,他竟也是一时糊涂了,像梨都璇离宗这样大的一场宴请,多半也会请到溟皓阁那边去。
他怎就随手选了个这么个地方?
这个时间柏白才出去走玩没多久,此刻可能还在兴头上,现在打断让人随他离开,怕是要时不时念叨一阵。
现下,也只能尽可能地让柏白多玩几时了。
—
三月里的晴空出奇地让人感到甚是舒适。
高挂的太阳暖了还未完全退去的冬季寒意,柏白各处游玩走了大半天,也不感身上有丝毫的汗意。
许多年未见外界人气景色,柏白兴致不曾消减,这里走一走,那边凑上一凑,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是近黄昏,晚霞起,染红了半个梨都。
柏白慢步来到了城中一河中拱桥之上,抬眼望去,只见水天融成橘红一色,好一般梦幻美好之景。
这是冥河界没有的景色。
站在桥边双手搭在护栏上,柏白任眼前景尽数投进他的双眸里。真漂亮,漂亮得有些熟悉。
恍惚间,一个模糊的画面突然在脑中闪过。
有两个背影靠在一起,看着天边晚霞。
柏白迅速回神,闭眼甩了甩头,莫不是他近故事画本子看多了,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本子中的插画图。
睁开眼睛,垂头看着桥下清澈倒影着他此刻模样的河面。
帷帽上的黑纱将他的样貌完全遮挡住,柏白收回视线,抬手附上自己的侧颈,指尖磨挲着这处的裂纹。
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小习惯。
自他六年前侧颈处突然出现这裂纹后,柏白就会时不时摸一下,因为这裂纹会断断续续隔一段时间传来阵阵隐痛。
这边柏白的思绪飘飞稍远,忽而感到衣袖被扯了一下,柏白回神侧身看去,原是莫离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旁边。
此刻出现在他旁边的,还有时常一张面瘫脸的周文承。
柏白:“……”这才偷偷跑出来多久,这么快就被找上到面前来了。
莫离见柏白看过来,只是面上自然道:“这天就要黑下,你也该玩得差不多了,回客栈吧。”
柏白看了眼没有明显神色变化的周文承,再低头看看身旁的莫离:“所以这是特意来找我的?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又不是认不得路回去。”
边说着,柏白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下了拱桥往回去的路而去。
“不是担心你认不得路回去”,莫离瞧着周旁路过的越来越多的修士,侃笑着,“我是怕你玩得不知道时间回来。”
闻言,柏白当即皱眉:“哪有这么夸张,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是是是”,莫离边走边昂头看向柏白,“有个大人,一大清早出去游玩,连正午时分都不知道回去一趟,这到临夜了还要我这小孩子叫回来。”
“……”柏白轻哼一声,双手环胸看向另一边。
粗算下来,都是好几百岁的老妖怪了,又不是真真的小孩子。
三人慢慢走着,途中柏白还是精力不减,好几次拉住莫离和周文承凑到各个小店里。
最后,莫离招架不住出声:“柏白,离客栈不差多少步的距离了。”
周文承木着脸任由柏白拉着一边手腕。
柏白侧过头去:“哎呀,这就是最后一家了好不好?”
也不等莫离的回答,柏白就转回头,脚下雀跃带着他们一起入了眼前这一家小饰品店门。
店家老板见有客人进门,很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客人想要买什么,小店里的东西多而齐全!”
柏白点了点头,终是松开两边的手,到店内摆满各样精致小东西的一排柜台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