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佳一的情况比预想中要好一些,在第二天临近中午时,“通讯员”宋小伦就传来了好消息。
“翟嫂,”宋小伦几乎是从F栋住院部一路跑到C栋住院部,“翟哥醒了!”
许含笑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三班一众像是开启拉力赛一般,几个人轮番向许含笑汇报情况;有时是宋小伦,有时是丁杰,有时是赵万豪,几个人事无巨细,就连翟佳一喝了几口水都形容得绘声绘色。
听得花晓恬耳朵都快要起茧了,许含笑仍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张佩霞每天熬制的慢火炖功夫营养汤,也改成每天两份,在“通讯员”来汇报情况时,顺便让他们带回去给翟佳一一份。
大概三天之后,许含笑无聊翻看手机时,收到了翟佳一的信息。
【嗯,基本没什么大碍。听说你恢复得不错,这会儿还疼吗?】
其实在听说翟佳一苏醒的那天上午,许含笑就发了条消息。
【听说你醒了?伤得重吗?】
但翟佳一一直没有回复,虽说三班的“通讯员们”每天都会及时传递消息,但她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来,直到看到对方亲自回复的消息,她心中的那块巨石才算是真正落地。
【早就不疼了。现在都可以自己拿勺子吃饭了。】
随后她让花晓恬拍了张,自己拿起碗筷吃饭的图片,并嘱咐花晓恬一定要把她拍得淑女点。
花晓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手拍了张许含笑张扬五爪的画面,没等当事人同意,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当事人接过手机后,想死的心都有了,长按图片正打算撤回时,对话框里传来一条信息。
【很可爱,已保存】
许含笑的脸瞬间烧得绯红,心里像是有好几只兔子在横冲直撞。
这好像还是翟佳一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就在她的耳侧,绵密湿热。
张佩霞刚推门走进来,见许含笑从脸颊到脖子红了一面,还以为是过敏,刚一个转身冲出房门。
还好花晓恬眼疾手快,在惊雷怒吼马上要传遍整层住院部时,把张佩霞拉了回来。
“阿姨,别担心。”花晓恬瞥了眼病床上的当事人,“年轻人,谈恋爱呢。”
张佩霞长“哦”了一声,笑眼盈盈,“你们谈,你们谈。”
许含笑的脸变得更红了。
这时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阿姨的鸡汤很好喝,帮我谢谢阿姨。】
“张女士,”许含笑清了清嗓子,上身坐直,显得一本正经,“他说你熬的鸡汤很好喝,让我谢谢你。”
“我这女婿真会说话。”张佩霞笑得合不拢嘴。
许含笑也忍不住想笑,张女士也认得太快了吧。
然后回复道:【我妈很高兴,笑个不停,还夸你会说话。】
......:【只是实事求是。】
还是这么一本正经。
难以压制的嘴角,像海浪里的小船,飘来飘去。
她点击对方的头像,把对方的备注修改成“翟佳一”。
退回对话框后,思考片刻,又重新点了进去,修改成“一一”。
再次退出去后,看着备注感觉十分的难为情,又重新修改为“翟佳一”。
在修改了十几次后,正要改回“翟佳一”时,手机弹出消息。
“一一”发来条消息,修改备注的事才告一段落。
一一:【安心修养,别乱跑。】
许含笑:【嗯嗯。可我想你怎么办?】
一一:【这么想我?】
许含笑没回,而是发了个“不想”的表情包。
一一:【等我。】
许含笑:【?】
一一:
【等我找你。】
【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幅样子。】
【所以,等我好吗?】
许含笑回了一个“好”的小猫表情包,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接着又发:
【那要每天回我消息。】
【不能失踪。】
翟佳一也模仿许含笑,发了一个“好”的小猫表情包。
许含笑不禁把仰身撒娇的小猫和翟佳一联想到一起,脸再一次烧得绯红。
自从翟佳一开始能回复信息后,许含笑便让三班的“通讯员们”停止了工作,毕竟消防队还有任务,总不能一直给她当跑腿小弟。
况且翟佳一每天都会同步给她当前的情况,比如下午要做雾化,再比如明天右手需要换药,而且她基本也恢复得差不多,要不是花晓恬拦着,估计早就跑去亲自看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从和翟佳一通讯的过程中,看得出翟佳一恢复得也很顺利,基本没什么大碍。
导致最近这一两天基本都是翟佳一在问许含笑的身体状态,比如:头还晕嘛?手指的绑带已经拆了吗?
许含笑每次都是让花晓恬拍一段她生龙活虎的视频发过去,并附上一段文字。
【翟班长,你什么时候好呀?在等一等,医生都要赶我出院了。】
翟佳一每次回复的都是【再过两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含笑愈发觉得不对劲,她感觉翟佳一像是故意拖着她,好像是在等她完全病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