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含笑手扶着床边想要抬起身子,却发现使不上一点力气。
“几天没吃东西,省点力气吧。”说着,花晓恬又往许含笑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医生都说了,预计明天才能醒。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给我躺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宋小伦摸着脑袋呵呵一笑,“是啊翟嫂,我给你当通讯员,准时向你汇报翟哥情况。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翟哥看见你病恹恹的样子会心疼的。”
“是啊,”吴军刚附和道,“你安心养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许含笑点头答应,只是吴军刚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没心力细想。
接着又问:“那他烧伤得严重吗?”
宋小伦支吾着没敢说话。
丁杰在一旁解释说:“右手大面积烧伤,不过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右手算是保下来了。身体其他各处均有防护服隔火,只有轻微烧伤。然后就额头......”
丁杰顿了顿也没继续说下去。
最后还是花晓恬补充道,“因为没有防护,面部大面积烧伤,尤其是额头听说缝了数十针,估计会留下长疤。”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花晓恬看向许含笑,“放心,你们翟嫂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许含笑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然后笑着对三班一众说:“那就辛苦大家这阵子帮我当通讯员了。”
一群人走后,花晓恬悄咪咪地凑前,“翟嫂,当真不看脸了?”
“其实,”许含笑顿了顿,耳垂有些泛红,“有疤也不难看吧。”
男人的脸瞬间浮现她的脑海,清冷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刚毅俊朗的眉眼,如果再配上一条伤疤,看起来好像更有味道。
她的耳垂再一次变红,红得像在滴血。
“笑笑,你看起来不对,”花晓恬斜着眼看她,“而且看起来很不对。”
“哪里不对?”许含笑侧脸不敢看她。
“我刚说了两遍‘翟嫂’,你都没有反驳。”花晓恬拄着脸歪头看她,“莫非?”
“暂时还不是。”耳垂的红已经蔓延到她白皙的脖颈,像桃花般透着粉嫩。
不过,应该快了。
她想起火场里那炙热的吻,嘴唇又开始变得发烫。
“如果我们都活着出去,你要做我男朋友。”
“好,我答应。”
“那我们拉钩。”
时间到了下午,喝了张佩霞女士送来的鸡汤,身体有力气了许多。翟佳一的病房同她的病房不是同一栋楼,甚至中间还隔了几栋楼,所以宋小伦还真当起了通讯员。
“翟哥,仍在昏睡,不过身体状态依旧良好。”
“好的,收到。”许含笑笑着在病床上回复。
一旁的张佩霞女士听得一头雾水,拉过花晓恬问:“这个翟哥是谁?是救笑笑的那个消防员吗?”
“没错。”随即花晓恬一脸坏笑凑到张佩霞的耳边,“八成是你未来女婿了。”
“女婿?!”张佩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曾经她一度怀疑自己大概率不会用到这个词,此时此刻立马喜笑颜开,“恬恬,有照片没?让阿姨看看,帅不帅?”
花晓恬掏出手机递给张佩霞。
许含笑瞳孔一震,你哪来的照片?
花晓恬歪头一笑,我也会偷拍的。
张佩霞接过手机,是一张许含笑和翟佳一在篮球场打球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女互相击掌,笑容灿烂,男人留着寸头,身板挺拔,下颌清晰,眉眼俊朗。
“不错。”张佩霞一眼就相中了。
“只不过,”花晓恬低着眼眉有些哀婉地说:“现在可能要破相了。”
“瞎说,”许含笑急得大叫,“有疤也帅。”
张佩霞大笑,只要姑娘喜欢的,她就喜欢。
况且,她看向窗外的阴雨。
看这架势,小伙子伤得不轻,这份心意她能感受到。
希望天能放晴,两个年轻人都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