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来了兴致,转身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盯着面色微红的宁若汐上上下下打量。
“怎么你们阿瑜陀耶城也似我们大京一般,开始讲究体统?”
“我,我和我家老爷学的。”
“你才嫁他几日便学得如此明白?”
“我和老爷认识已久,他很早便教我大京的事儿。”
“既然相识已久为何现在才嫁?”
“我,我叔叔欠了他的钱,他把我卖给了老爷。”
“哦?叔叔欠钱,把侄女卖了抵债?”
宁若汐无法回答,她看着似笑非笑,步步紧逼的皇子,知道他一定在背后查了许多,自己这便要暴露了吗?
不行,她转过身思虑,不能让他的心思一直放在查自己底线这事儿上,要让他把心思放到别处去。
陈定言人呢?她抬头看了看陈定言离去的方向,她怎么还没出来?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我看看是谁敢这么不知好歹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就在宁若汐焦急探头张望时,身旁的位置被什么人坐下,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这伙儿大京海盗头子。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大掌柜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婆!”曹客长伸手捏着宁若汐的下巴说道,“怎么?这才几日他便腻了?准备将你便宜卖给我了?哈哈哈……”
“我老爷才不会卖我,他找你去了,怎么你们没见着?”
宁若汐身子向后一仰,躲开曹客长的手,她担心陈定言的安危,起身便向去后门找她,却没想到那海盗头子竟然上手来抓自己。
“跑什么,你们……”
身后的手才擦过宁若汐的皮肤,便是一声哀嚎。她急忙回头,发现齐玦扣住了曹客长伸向自己的手,正狞笑着暗暗用力。
那曹客长也不是善茬,他恼怒齐玦的出手,伸出另一只手反扣住了齐玦的手腕,狠狠发力。
“好,早听他们说来了个陌生人,想来便是你,不错,有两下子。”
“两下子?”齐玦盯着曹客长的眼里冒出火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两下子恐怕不够!”
两个人各自扣住对方手腕,不断用力。
曹客长怒目圆睁,咬牙硬撑,可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已经卖了他的底,反观对面的齐玦,虽说没有曹客长那样粗壮的胳膊,可显然更占上风。
“无趣!”
僵持许久,齐玦不知是恼了还是烦了,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掐住曹客长的手,两手用力向上一提,粗壮的曹客长竟被他凭空提起,齐玦发狠,再用力往下一压,只听咔嚓一声,曹客长便哀嚎倒地。
“啊!”曹客长捂着手腕,朝身边人吼道,“抓住他们!”
几把寒刀抽出,剩余的海盗举着刀,不敢靠近气势尚未消退的齐玦,反倒围住一旁的宁若汐。
“你们干什么?”宁若汐瞪着靠近自己的海盗,“汊尾澳的规矩,不能见刀,所有恩怨都去外海,你们竟然敢坏了规矩?”
“汊尾澳的规矩只对海盗有用,而你们,不是海盗!”
“是吗?”一旁的齐玦冷笑,从怀里掏出机火铳,慢慢填上火药,“本想好好谈谈,是你们给我的这个机会……”
“比士铳?”海盗们见着齐玦手里的东西,大惊失色,“他,他竟然有比士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消失许久的陈定言突然出现,她看着酒肆里的一片混乱,头疼不已。
“大家都是朋友,这是怎么了?”她看着齐玦手上的东西,两眼放光,又说道,“二弟,快把你的比士铳收起来,大家都是朋友。”
“曹客长,”她又上前扶起地上的人,“我到处寻你,你这是跑哪里去了?”
“寻我?”曹客长面色阴沉,“陈大掌柜,你这是带人来找我麻烦?”
“我怎么会是找麻烦?我们多年的朋友了,你还信不过我?这是我的二弟,才从大京过来,没见过世面,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见过世面?”曹客长显然不信,“我看没见过世面的是你,他身手不错,还拿着比士铳,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行了!”
两人争吵之际,一声沉稳怒斥至后门传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打铁匠从后门走出,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环伺着酒肆中所有人。
“汊尾澳规矩,任何人不得在此厮杀!若违反规矩,就给我通通滚到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