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陈定言扬着手追打逃跑的宁若汐,气急败坏,“我找人打听山田家的事儿得花多少钱?你六叔欠我的远远不够……”
“别,”宁若汐忽然停下脚步,捂住陈定言的嘴,“别提我六叔的事儿,否则你的事儿别怪我多嘴!”
“我,真是欠你们宁……”
“敢提宁家一个字,我立刻告诉全汊尾澳你的秘密!”
“你!”陈定言看着威胁自己的宁若汐,一掌落在她的肩上,“那便打你几下出气!”
“兄长这是做什么?”
陈定言扬着手还想吓唬宁若汐,一旁的齐玦突然凑了过来,不紧不慢地抓住了陈定言手腕,骤然暗淡的眼眸扫过她的脸颊,只一瞬,便显得那张白皙冷峻的脸颊更加不可亲近。
“若是不想要她了,开个价,卖给弟弟如何?”
齐玦握住陈定言的手愈发用力,面上却是云淡风轻,他扭脸看着一旁缩着脖子躲避挨打的宁若汐,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
“放,放开我……”
细弱蚊蝇的声音自陈定言的嘴里发出,宁若汐回头一看,只见这大掌柜面泛春潮,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这秘密迟早败露,再无法要挟于她。
“二爷放手,”她上前拉开齐玦的手,将陈定言带走,“哪有弟弟凶哥哥的?”
“您放心,我老爷不会卖掉我的,这么多年来,老爷就我这一个称心如意的妾,他舍不得。是吧老爷?”
“嗯,”陈定言还没回过神,“舍不得……”
“舍不得的话,老爷便给妾买点好的吧,你昨日不是在曹客长处瞧见了些好东西吗?带着妾身与二爷去看看吧!”
“哦,买好东西……买?”陈定言听着个买字,终于清醒,“买什么?买给谁?”
“曹客长处,”宁若汐拽着陈定言的胳膊摇晃,“老爷不是说了吗?给妾买点好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定言甩开宁若汐,“我凭什么给你买东西,还有,曹客长那里的东西,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老爷若不去,妾自己去,反正曹客长也见过妾了,他知道妾是老爷的人,最后东西送到府上,还是老爷给钱!”
“二爷,可愿随妾去瞧瞧热闹?”宁若汐说完,又扭脸看着齐玦问道。
今日必定要去曹客长处,自己好不容易将皇子拐来,可不是站在这里闲聊几句便罢了的事。
周家同宁家一样,被定以同样的罪名入狱抄家,他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这事让齐玦知晓了,他又会如何处理?今日自己必须要知道一二。
“我的小祖宗,”陈定言见宁若汐真带着皇子前往,慌了神,“你别给我惹事儿了,曹客长的货岂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
“今天看也看了,玩也玩了,”她扯过宁若汐说道,“该回去了!”
“兄长,”一旁的齐玦忽然拦住了陈定言,“兄长说是带着弟弟来汊尾澳,最后什么好东西都没见着。若是这么离开了,庇护之事尚且不谈,是否还应该好好查一下兄长的买卖?”
“我……”
“行行行,”僵持许久,陈定言终于松口,“那我先说好了,等会儿见了曹客长,你们都别说话,让我来说!”
拱手施礼,齐玦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陈大掌柜,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姨娘,小姨娘也抬头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低头。
宁若汐不知他是替自己说话,还是他真想看看热闹,总而言之,殊途能同归便是最好。
她看着走在身前的陈定言,又看了看身侧的齐玦,和他们一起踏入这间开在汊尾澳的酒肆。
酒肆与大京并无两样,破木板搭起的高脚屋,里面三三两两摆放着桌椅,同样的破破烂烂。几个人在此喝酒说话,店主则在一旁打盹儿。
“你们俩在此等候,我先去通通信儿。”
陈定言将他们俩留在酒肆,自己走入后门消失不见。
宁若汐站在齐玦身旁,适才与他独处时那让人难以抑制的心跳声再次传来,她靠着门边,刻意保持着和他的距离。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成,她靠着门边,两脚磨蹭着沾染的泥泞,两眼四处东瞧西看,飘忽的目光落在身边男人的身上。
这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脚瞧,宁若汐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慌乱再一次泛滥,转身缩进了酒肆的角落,躲避着他的目光。
“小姨娘,”齐玦跟上她,将她堵在那角落,小声问道,“小姨娘的脚为何与常人不同?”
“有何不同?别胡说八道。”
“我观察良久,暹罗人的脚大多粗壮结实,而小姨娘的脚却是白皙纤弱,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我是女子,自是与他们这些男人不同。”
“女子?”齐玦故作深思,看着她说道,“王宫那些女子的脚我也瞧了,便是国王妃子的脚,也不似小姨娘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够了,”宁若汐恼了,推开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哪有你这样的二爷?总盯着女人的脚瞧什么?还有,我是你什么人?你这样,成何体统?”
“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