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送上门?”陈定言搂着宁若汐笑道,“我岂有不要之理?”
“陈掌柜,”宁若汐也不怕他,“我敢这样靠在你的怀里,你还不明白?”
“看来你的确不是寻常商户,”陈定言松开了她,回到椅子上落座,“说吧,你是谁家的人?”
“只要你有印章、牙牌及文书,核对清楚,一切好说。”
“你能找到我,想必也是知道我陈定言的为人,我的人如我的名字一样,一言九鼎,绝不会赖账。”
“陈掌柜,”宁若汐低着头慢慢靠近他,“我,我没有带家族凭证,更没有文书,但我有别的东西,可以证实我宁家人的身份!”
“宁家?”陈定言脸色突变,警惕且嫌恶地看着宁若汐,“你是哪个宁家?”
“我是漳州宁家。”
“哼!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陈定言突然翻脸,起身大喊,几个家仆拿着刀剑便冲进了内堂。
“陈掌柜,这是何意?”
“何意?”陈定言回头冷冷一笑,“宁家小姐,我见你是个女子,给你留几分薄面,你便自行离去,陈某不送!”
说完,陈定言立即转身拂袖离去。
“你不能走!”宁若汐不等他离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怎能翻脸不认人?我们宁家和你们常年合作,你怎可这样?就因我家遭了难?”
“我知道,墙倒众人推,可,可这么多年,你也从我们这里赚了不少吧?我只是拿回自己家的东西而已,我,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我不要你们宁家的任何证明!”陈定言用力甩开宁若汐,“我告诉你,我从你们宁家赚的钱,你们宁家已经加倍拿回去了,怎么?还想故技重施?”
“你什么意思?”
“装傻?”陈定言看着茫然的宁若汐,冷哼道,“那宁振邦换招了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再上当。”
“六叔?”宁若汐惊愕道,“你,你见过我六叔?他人在哪儿?”
“人在哪儿?”陈定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宁若汐,“你还和我装傻?东边来的女人,哼,倭国来的吗?”
“我不是倭国人,你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我也不想污蔑你,只是你的六叔,拿着你们宁家的牙牌,伪造我们商号的文书,已经从我这里骗走了不少银子,你还想再来盘剥一次?”
“六叔?”宁若汐瞪着陈定言,不信他的话,“你胡说,我六叔,我六叔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这里有凭证,你想看?”陈定言招招手,让手下的人把东西拿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怕死缠烂打,既然你们宁家骗了我的银子,那正好,拿你抵债!”
宁若汐没有理会他,只看着他的手下取出宁家的簿册后,便不顾一切地夺过来查验,直到那最后几页上,宁家的印章以及六叔宁振邦的签名赫然出现,瘫倒在地。
“不可能,”她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我六叔不是这样的人,我六叔他,他被海盗劫持,是山田家,一定是山田家的人伪造的。”
“山田家?”陈定言蹲下,用扇子再次挑起宁若汐惊恐的脸,“你说的没错,是山田家,不过不是劫持,而是投靠。”
“投靠?”宁若汐看着他,惊恐地摇头,“我不信,我们宁家和山田家是世仇,六叔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向他们屈服!”
“看来你还不太了解这里,暹罗湾附近海盗众多,那山田家尤为凶猛、残暴,被他们截获了以后,还能有活路?”陈定言说完,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离开。
“你六叔能够留在那里,除了从我这里骗取银两的本事,想必还有别的什么过人之处吧?”
别的过人之处?
宁若汐抬头看着陈定言,脸色瞬间难看,她知道,他所指的过人之处,很有可能便是宁家的海图。
所以,六叔不是背叛了宁家,他,他大概是缓兵之计,他肯定是有别的想法,自己不能轻信了这个陈掌柜的话。
“陈掌柜,”宁若汐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常年和这些海盗往来的,所以,你会在乎我六叔究竟有没有投靠山田家?你在乎的不过是被他骗走的银两!”
“没错!”
“那既然是想要回银子,就得找到我六叔,只要找到了他,才能找回那些被他骗走的银子。”
“哈哈哈,”陈定言看着宁若汐大笑起来,“你这个算盘打得可真响,看样子,我不需要查验,便可知道你的的确确是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