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汐察觉不对劲,转过头惊恐地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男人,他们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放肆。
“救命!”
她看着那些人古怪的眼神,惊恐加剧,刚叫出声便被他们捂住嘴拖向无人的缝隙处。
用尽全力挣扎,却架不住他们人多力气大,眼见着就要被拖走,宁若汐嘴里呜呜地哀嚎,无助地颤抖。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宁若汐绝望之际,阴沉的声音传来,那群杂役紧张地松开了手,但见着来的只是一个太监而已,又嘿嘿笑了起来。
“我劝你们立刻放了他,你们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敢这样动手动脚?当真不想活了?”
杂役们没想那么多,仗着人多,上手抓住那个突然出现的太监。
那太监也不躲,微微一笑,伸手用力一拧,那比他高大半个头的杂役便痛苦哀嚎倒地。余下杂役见他身手了得,再不敢惹事,撇下宁若汐跑了。
“你没事儿吧?”
太监靠近哆哆嗦嗦的宁若汐,伸出手将她拖了出来,她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这太监样貌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很快便没了踪迹,只是他的声音独特,宁若汐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没,没什么,”宁若汐理了理被弄乱的外袍,朝他拱手施礼,“多谢相救,不知公公是……”
“我叫张德子,在正使大人跟前侍奉。”
“正使大人?”宁若汐警惕地看着他,缓缓后退,“我,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你不是侍奉九殿下的小太监吗?如何能见着我?”
“是,”宁若汐点点头,又看了看他的身形,忽然想起什么,“你,你是……”
她忽然想起来,他的声音,与殿下夜晚私会的那个男子声音一模一样,他定不是寻常太监。
“我是什么?”张德子忽然靠近宁若汐,脸色古怪,“你见过我?”
“没,没见过,”宁若汐低下头掩藏着自己的不安,“我之前便说了,我没见过你,从没见过。”
她拱拱手,埋着头,一个人往甲板中央走去,生怕被那个太监察觉异样。
还未走到一半,慌慌张张的宁若汐便瞧见从艏楼出来的齐玦,她立刻学着别的太监那般,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等着他通过。
暗红色锦袍出现在她眼前不过三尺的位置,那淡淡冷冽的龙脑香再次袭来,宁若汐知道那是齐玦,便将头埋得更低了。
锦袍似乎顿了顿,又略过低着头的小太监,大步离去。
她知他离去,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走上艉楼的身影,依旧如此前挺拔,而她,反倒泄了气,耷拉着头看着那背影发呆。
若皇子本就喜欢男子倒罢了,若他是因自己这样才受冤枉受委屈,自己该如何才能弥补过错?
入夜。
宁若汐躲在艉楼与甲板之间的缝隙里,这儿离艉楼守卫不远,若真有人骚扰她,她也能第一时间呼救。
“玖公公!”
白日里曾救过她的那个张德子再次前来,他站在缝隙不远处,拱手施礼,似乎有话说。
“张公公?你,你找我何事?”
“奉正使大人令,请玖公公前去艏楼,有要事相商!”
“我,我和正使大人没什么事相商,张公公怕是弄错了吧。”
“怎么会,我不会弄错的,正使大人点名要你,想必是大人对公公青眼有加,所以还请公公随我同去。”
“不,不,”宁若汐看着渐渐靠近的张德子,心下慌乱,不住地往缝隙深处缩,“公公弄错了,我不是正使的人,我……”
“玖公公果然聪明伶俐,”张德子伸出手,一把将缩在角落的宁若汐抓了出来,“我才这么一说,你便知道我在试探你,看来你已知晓我的身份了?”
“我不知道,放开我!”宁若汐一边挣扎一边瞧向侍卫处,可那些侍卫不知为何,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张德子手上用着力,向艉楼侍卫略略颔首,轻轻松松便将宁若汐拖了出来,带至船尾一角。
“你来历不明,又害得殿下陷入流言,”张德子一边冷笑着靠近她,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若是再留你存活于世,必定是个祸患,不如由我解决了你,替殿下扫清身边的阻碍。”
张德子绷紧手中的腰带,不等宁若汐逃脱便勒住了她的脖子,两手用力。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上错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