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九儿!”她轻声呼唤,可前面的人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你凭什么让我走,我一直在这里,”福伯与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谁都可以在这里做买卖。”
宁若汐见福伯惹上了麻烦,下了决心,抛下了暂时安全的皇子,扭头返回福伯身边。
“福伯,你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福伯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宁若汐,扭头又让她离开,“快走,这些荷兰人,他们蛮不讲理。”
荷兰人?
宁若汐看着那几个用帽子遮住金发的男人,冲上前同他们言语,只是她的荷兰语并不地道,说来说去也没说明白,冲突间他们便开始动手。
“我是大京派来的使臣,”宁若汐被他们推倒在地,被福伯扶起后,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言语,“你们这群奎德曼!”
一句抱怨的话他们倒是听懂了,一个荷兰人掏出藏在怀里的西洋机火铳,鎏金管对准宁若汐,拇指渐渐挪动到齿轮处。
宁若汐看着对准自己的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更知道那东西的威力,她被那东西威慑,吓得忘记了逃跑。
砰——
一声重击声,宁若汐闭上双眼,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击中自己身体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被眼前一幕惊在了原地。
齐玦手持木棍站在那几个荷兰人中间,身下全是倒地哀嚎的金发人,他看了看那掉落在地的西洋机火铳,将那东西拾了起来,拿在手中打量。
“殿下当心!”宁若汐扑上前,将那鎏金管对准天空,“这东西,会伤人。”
“你还知道这个?”齐玦看着小太监,不禁诧异,“你见过?”
“我见过,”宁若汐随口回答,又觉不妥,抬起头看着他,“这,这不才见识了吗?”
“嗯,”齐玦看着手中的东西,嘴角勾着笑,点点头,“新奇玩意儿总算找到。”
“殿下……”
宁若汐看着满意的皇子,又看着从地上爬起来逃走的荷兰人,脑中一团乱。
“大小姐!”福伯见荷兰人跑了后,连忙上前,“多谢……”
“福伯,”宁若汐打断他,两眼死死瞪着他,“我是小玖儿,你忘了吗?之前常常混迹码头的小玖儿,受宁家老爷照顾的小玖儿,你要找大小姐吗?我也是,我也在找大小姐!”
“大小姐?”
“是啊,大小姐,我也在到处找她,你找着了吗?”
“未曾,”福伯看着惊慌失措的宁若汐,终于明白,摇摇头,“小玖儿,我还未找到大小姐,宁家老爷对你极好,你可别忘了他对你的恩情啊!”
“不会,”宁若汐看着福伯,终是莞尔一笑,“福伯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大小姐,救出宁家老爷。”
“大小姐?”齐玦忽然从后面走了过来,靠近宁若汐,“是你什么人?”
“我……”
“小玖儿,这位公子是谁?身手真是了得,几下子就把那几个荷兰人全打趴下,救了我们,得谢谢这位公子。”
“这位是,”宁若汐看着齐玦,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是驿馆的杂役,无名无姓。”齐玦收回自己落在小太监身上的目光,冲福伯拱手施礼。
“福伯别……”
福伯感激不已,正欲向齐玦伸手便被身旁的宁若汐呵斥,吓得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妨。”齐玦冲宁若汐淡淡一笑,又看向福伯,“你们说在找什么人?”
“我们在找宁家大小姐。”宁若汐见福伯语塞,连忙接过话头,“福伯也是宁家人,所以,我们都在找宁家大小姐。”
“宁家大小姐?”齐玦看着小太监,“为什么要找她?你看的那条项链,便是想要送给她?”
“我……”宁若汐看着齐玦,又点点头,“是,我想着,她定会喜欢的,所以多看了两眼。”
“原来如此,”齐玦缓缓略过小太监,扭头看着福伯问道,“那宁家大小姐是什么人?值得你们这样去找?”
“大小姐,”福伯看了看宁若汐,偷偷抹泪,“她是宁老爷的独女,虽是女子,却从小随着老爷出海,不仅会多国语言,还练就了一身航海本领,她是我们宁家的骄傲啊!”
“福伯,你别这么说,”宁若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大小姐她,她并不是宁家骄傲,她只是,是宁家的逃……”
“是什么?”齐玦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太监,“逃犯?还是,海盗?”
“不,”宁若汐摇头,“她不是逃犯更不是海盗,宁家也不是罪商,宁家,包括所有海商,他们只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你不可以冤枉他们,不可以……”
“告诉我,小玖儿,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大小姐,她叫什么名字?”
“宁若汐!”
她看着齐玦,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名。
“宁若汐?”齐玦点点头,“倒是个好名字,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