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炎热得仿佛要炙烤灵魂的酷暑,直到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夏季临近尾声,席清雪都没有出现。
他们有三个班,最后一场淘汰选拔结束,牧云舟是一班第一,祁宴是二班第一,沈斯言是三班第一。
总教官也不得不感慨,二附中的生源质量果然每次都是最好的,三个班的第一名都被他们包了。
这天大家都很放松,接下来需要自己填写意愿,根据成绩可以选择的范围是不同的,他们将有三天的休闲考虑时间。
整个基地的氛围都特别轻松愉悦。
“干杯!干杯!”
舍友们在宿舍前的空地上支了烧烤架,几大瓶雪碧可乐噼里啪啦冒着兴奋的气泡,一个宿舍六个人,除了沈斯言是第一名,其他几人成绩也很不错——毕竟有个学霸在旁边很难不有压力啊。
“斯言!出来吃串儿啊!”
“哎呀,不愧是咱沈哥,闷声不响拿第一这块!”
“嗯呐,你第一次挑衅的时候被摔地上是挺闷声不响的。”
“哎!你……过来!别跑!我保证不打你!”
“哈哈哈哈哈——”
沈斯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看似笑着,其实早就神游天外了。他的物欲很低,包括这种名次也一样,之所以军训期间很努力纯粹是想让自己累得想不了其他事情,这会儿突然放松下来,又不可避免想到了某人。
某个不信守承诺的骗子。
大骗子。
沈斯言在心里小发雷霆。
然而这股雷霆又来得很莫名其妙,毕竟来基地最后的决定是他跟舅舅商量的,人家只是说他去的话也跟着来,实际上呢,就算不来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你又不是人家的谁,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就更不能生气了,万一是生病了呢,第一反应该是关心怎么能是雷霆呢……
可是好生气。
周围人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传来的雷电声,仿佛看到一朵乌云在头顶逐渐形成,然而正主还一脸笑意地边吃边问:“你们怎么不吃?”
舍友们:“……”
我们烤得应该熟了对吧,应该没有焦对吧,难道是太难吃了在给我们挖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两个打闹的一回来,这边就眼疾手快塞了一串在他嘴里:“刚烤好的,兄弟吃!”
那人压根没多想,下意识咬了一口,就呸呸呸吐出来:“我服了你们撒的盐是按盆倒的吗?!想谋害本尊好继承我的五六七八个塑料盆吗?”
其他人:“哦吼,果然是太难吃了。”
那人:“……?拿我试毒?”
“哪里哪里,斯言都面不改色吃两串了。”
一伙人嘻嘻哈哈打闹在一起,笑成一团,沈斯言也后知后觉太咸了,笑着猛灌了一杯雪碧,撸起袖子大展身手,瞬间那烧烤的香味都不一样了,惹得隔壁班也过来凑热闹。
祁宴作为隔壁班第一,他顶着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往沈斯言对面一坐:“不给我来两串?”
舍友们顿时警铃大作,实在不怪他们误会,沈斯言平时又不爱唠嗑,祁宴更是一张堪比阎罗王的脸,往那儿一坐跟讨债的黑老大似的,好在隔隔壁的牧云舟笑呵呵走过来,大家都知道他跟祁宴关系好,见牧云舟揽着沈斯言,一时诧异。
牧云舟长得就很靠谱的样子,加上总是大哥般温和笑着,浑身那叫个浩然正气英勇无私的气质,笑道:“斯言调的味道最特别了,去年寒假我们去露营的时候谁也没调出一样的味道来。”
“你们认识啊?”
“认识啊,我,他,我们以前都是一个球队的,关系很好呢。”
“我丢!三个班的第一名居然是好朋友,我们一开始还怕你们打起来。”
祁宴冷不丁笑了声:“哦,那某人可要心疼坏了。”
舍友们顿时来劲了:“嗯?!什么什么!我去沈哥原来你有对象?!”
沈斯言眨巴眼看着祁宴,有点儿发呆,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被一道无形屏障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
有人远远跑过来,边跑边喊:“沈斯言!指导员叫你!”
沈斯言一头雾水地过去了。
留下那个传话的被一堆人围着问:“什么事儿啊?”“怎么了?”
传话的挠挠头:“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有气质的omega找他,穿着也特别有那种……那种很牛逼的感觉,可能是他哥哥?毕竟基地也不能随便放人进来吧……”
“我去,有多漂亮?”
“就……我怎么知道啊!我就远远看了眼,压根不敢仔细看好吗!”
“你好怂啊,看一眼怎么了,直视他人眼睛说话也是礼貌嘛。”
“你你你有本事你自己去看好了,你敢你不怂真是的!”
“谁怕谁啊,去看就去看!”
舍友们挠挠头,也随即跟上去凑热闹:“斯言不是说他是独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