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一箱子小家伙的毛绒玩具,一箱子小家伙的本本拼图,一箱子小家伙的衣服,两箱子小家伙的各种礼物……沈斯言想把整个屋里的东西都塞进去,总觉得每件都有带走的理由。
他给屋里拍了很多照片,各种角度的录像,家里的摄像头也开着,在卧室里也放了。钥匙有一份在谢辰轩那里,有空他会来看看,确保水电安全。
小家伙今天不需要讲睡前故事了,他太兴奋,以至于忘记了即将要跟自己分开很长一段时间的事实,转头就美美进入梦乡,咧着嘴流口水了。
沈斯言不知道数了多少颗星星,从黑夜到微微晨光,几乎要把太阳系小行星数尽。
第二天。
一夜未眠,早上闹铃响的时候,沈斯言差点以为自己在梦里。
在门口打转儿的谢辰轩正托着下巴思考如何解释昨天晚上的尴尬行为,好让这件事看起来非常合理,一抬头就看见挂两大黑眼圈的沈斯言,差点吓了一跳。
“哎呀我去,”谢辰轩哆嗦一下,皱起眉,“你昨天几点睡的,怎么一副流浪汉模样。”
“差不多,进来吧,他还没起来。”
“你去洗漱吧,哎呀,记得收拾一下自己,弄点那个,那个防晒霜啥的遮遮黑眼圈。”
谢辰轩边提醒,边去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正诧异屋里怎么空荡荡的感觉,一转角,他就和七个大行李箱大眼瞪小眼:“……”
洗漱完的沈斯言正盯着镜子发呆,突然从镜面里看到表情抽搐的谢辰轩,没语调地说:“怎么了?”
“怎么跟搬家似的?”
“瑞恩斯没跟你说?”
“说什么?”
“我申请回国了。所长同意了。”
“真不回来了?!”谢辰轩指了指行李箱,“我看你衣服挺多在这,那这些行李箱是?”
“昭昭的东西,他很念旧你知道的。那个黑色是我的东西,就没了。”
“……因为,他吗?那你回去是……那……哎,你这没精打采的,我开车吧。”谢辰轩想问很多,又不敢问很多。
沈斯言从不在安全问题上矫情,点点头,防晒霜也算遮住了些,不那么明显了,两人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还有一些特产等,塞得满当当。
瑞恩斯是走路过来的,他开谢辰轩的车,就坐在车里处理这次回国出差的文件,一些交接的工作——原本应该由谢辰轩负责,但他昨天喝多了,瑞恩斯就没告诉他。
毕竟,报酬已经付过了,总不好再压榨了不是。
沈昭玉难得起床没有板着脸,谢辰轩正诧异今天怎么没有起床气,边费劲地给他穿衣服,边试图摁住他过于活泼的手舞足蹈。
“这么高兴呀。”父子俩反差也太大了,谢辰轩哭笑不得,他不清楚他们回去是只参加宴会还是其他,但沈斯言几乎不对小家伙说谎,从来实话实说。
果然,小家伙偷偷打量门口,见沈斯言不在,实在没憋住他的秘密任务,悄咪咪凑在干爹耳边告诉了他。
“哦!”谢辰轩恍然大悟,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呀,哎,真是叫你爹要哭晕了哈哈。”
“哼哼,”沈昭玉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抬起细长的指头摇了摇,漂亮的手已经初见雏形,手腕也有颗痣,“我是去做爸爸的冲锋兵的。”
“哦?”谢辰轩给他把帽子理理正,今天小家伙穿了件学院风,衬衫毛衣外是件灰色大衣,戴了顶毛绒帽,“干爹能不能听?”
“当然可以,但是要保密哦,要给爸爸一个惊喜,”沈昭玉小声说,“我要打跑情敌,干掉大boss,把属于daddy的一切都夺回来!”
“……”
谢辰轩扯了扯嘴角,哈哈大笑起来。
早饭很简单,豆浆、葱花酱油配水煮蛋、煎牛排、小番茄,瑞恩斯吃过早饭过来的,就先开在前头,他们随后跟上。
到了机场。
几个保镖过来,将行李箱运输到飞机上,几个特别的工作人员过来,把那辆雷克萨斯也装上另一架飞机。
瑞恩斯他们先回去了,谢辰轩不舍地跟两人挥手,表示有事就给他打电话,没事也发个消息,到了记得说声平安。
沈斯言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进入通道,墨曜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航程,小家伙已经睡了几轮,从白天浩渺云海到傍晚的晚霞流连,落地的时候已经黑夜,灰蓝色的天空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小家伙本能的勒紧沈斯言的脖子,兴奋地打量四周,他还没来过首都,陌生的环境叫他充满好奇心,又紧张敏感。
墨曜大大咧咧的,沈昭玉不信任他,说什么也不要他抱,碎心的大舅子委屈巴巴跟他兵分两路,思考着自己到底哪里不靠谱了。
几乎墨曜一踏进机场,就有几个保镖走到他面前,刚准备客套几句,就被强大的alpha信息素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