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得太好了,针对性很强,完全没有触动公共安全警报线,又迅速收敛了去,淡定地理了理衣领:“有事?”
“墨少爷,我们老板希望有荣幸请您吃顿饭。”
“哦,没空,”墨曜往前走,被沉默的保镖们堵住了去路,“呵,你知道每天想请我吃饭的人有多少吗,每个人我都答应的话,每天需要锻炼48小时才能维持我优越的身材。”
“墨少爷,我们老板新开了个庄子,可否赏脸去喝杯茶呢?”
“哦,茶啊,我是个粗人,品不来这细糠,咖啡也不喝。”墨曜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你们这是干什么,非法限制一位境外友商的人身自由?”
几个保镖站着没动,耳麦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为首的那位让开,摆了个请的姿势。
“哼,别跟着我,”墨曜甩了甩自己的M字签证,“我可是商务入境。”
不是普通的游客,而且代表前来接洽商务活动的,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名分的象征——不只是伴侣的名分,更是合作伙伴的名分。
墨曜得意洋洋大步离开,他一直想参与到席清云的事业里,在他未来的规划里加上一个合作伙伴,而不是生活与事业分割开,会让他很没安全感。
席清云的秘书已经在路口等他,老远就看到拽里拽气的墨曜,几乎一眼就确定了那是老板的先生。
你要问为什么这么明显,很简单,进进出出的人群看见他,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不好惹的alpha,又吹着口哨痞里痞气的,纷纷避开他,硬生生靠外表劈开一条空荡荡的道路,格外醒目。
“墨先生,晚上好。”
“呼,晚上好啊,我四弟和大侄子呢?”墨曜心情很好地翘着二郎腿,打开冰箱拿了瓶奶茶,咕噜咕噜喝起来。
“是的,梁特助去接他们了。”
他们这次分两架飞机过来的,席清云在国外的合作伙伴——梁特助跟沈斯言和小家伙做的普通客机,墨曜则是单独一个,行李箱也在墨曜这里。
原来真有人冬天喝冰奶茶跟喝热水一样正常啊,南方长大的秘书默默将温度调高了点,开车将他送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小家伙已经到了,梁特助过来交接一些事情,直接把行李箱安排送去了别墅。
旅途劳顿,小家伙居然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没有闹情绪,他太兴奋了,酒店的前台已经被他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将旅游攻略写出来,细细跟他聊一些不同的风俗习惯。
第二天,梁特助将代步车送过来,沈斯言拒绝了司机接送,本想连着这辆也拒绝的,但梁特助表示雷克萨斯至少还需要七个工作日才能抵达,毕竟席老板的心意。
沈斯言不知道这位席老板是说大舅哥,还是……最后便同意了。
其实沈斯言心里很清楚,就是席清雪送来的。他总是这样,要无时无刻、无缝无隙占据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从日常的代步工具,到一回家就能看到的家居,他画了一个圈,布置上精致的小屋,连空气都是甜甜的桃子味。
那是无与伦比的快乐,和极大的安全感,在此时此刻,被这张柔软的请柬划开了一个口子。
晚上,趁着暮色,两辆路虎披着晚霞驶往云庭。
上车前,墨曜牵着小家伙——想抱但被拒绝了,围绕车转了一圈,他摸着下巴问秘书:“就是皇家一号,这不是你昨天接我的车吗?”
他其实想问,这不是我老婆给我准备的吗,怎么变成三弟给四弟准备的了,那我的呢?
秘书总有点怵他,回想老板的交代,努力挤出笑容:“老板就猜到,给您准备了一模一样的,您要自己开吗?”
哦,一碗水端平了。
墨曜这下高兴了,他才不要自己开,大手一挥叫秘书坐前面去,自己老神在在往后面一躺,舒服地享受老婆的礼物。
秘书内心暗自感慨了下,油门一踩就飞出去了。
沈斯言慢了点,他给小家伙调好电视才坐回前面去。
晚上人不多,路过一个街口,有家水果摊,客迹寥寥。
绿灯亮了,他开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开回来,下车去买了几个橙子。
到了小区里,大舅哥已经靠在车门上叼起没点燃的烟,裹了裹凹造型用的薄大衣,远远看见他们到了,就赶紧收了烟站直了。
“呦,”墨曜看见小家伙手里的半个橙子,挑眉笑道,“Para tu media naranja,有进步嘛,Adelante!”(加油!)
“嗯。”
小家伙刚走了两步,就回过头,又走了两步,再停下,沈斯言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大脑触电似的发麻。
但他没有停下,按了按帽子,转弯去了正对面一栋别墅,那是席清云的房子,密码告诉他,也是这两天墨曜住的地方。
墨曜呢,则牵着小家伙到了后面,跟他说了几句话,自己走过去按了门铃,折返拍了拍小家伙的背,示意他自己走过去。
于是,对面的别墅上,两个人像雕塑一样,就站在窗边看对面楼下的小不点,冰淇淋似的黏在地上,安安静静仿佛别墅的装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