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钟离燕裹紧毛巾,刚从水里出来时不觉得,这会儿吹了风倒是冷起来,牙齿打颤,“我不认路,更衣室在哪?”
“老二!”贺谦霖喊了声,祁宴不解地回过头,又在看到钟离燕时了然,摆摆手:“没空。”
“啧。”贺谦霖皱了皱眉,伸手拽过他手腕带着他走。
钟离燕高兴地跟在后面,面上很害羞,耳朵已经红透了,不知道说什么便聊起刚才发生的事,气愤地诉说alpha的无礼。
还是你最好了,beta就是好,比那群不懂得尊重人alpha好几百倍。钟离燕小声地在心里头说,正想鼓起勇气说出口呢,就听见贺谦霖“哦”了声。
一惯嬉皮笑脸的贺谦霖冷着脸说:“我也一样,和那群人没什么不同。”
“不是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贺谦霖冷笑:“别被好人卖了还在给他数钱。”
钟离燕很认真地说:“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贺谦霖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吧,他手里使了点劲,惯性将钟离燕踉跄着甩进更衣室,“我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哪里配得上钟离家千娇百宠的小omega。”
撞到柜门很痛,肩胛骨酸疼得控制不住生理性泪水,但他顾不上这些,紧紧拽着贺谦霖不许他走,钟离燕简直急得要哭,然而逼急了他有点喘不上气,这会儿只能泪眼朦胧地抽噎。
钟离家的小少爷一出生就进了保温箱,几经折腾才安稳地活下来,因此是千娇百宠,这是上流阶级都知道的事。
贺谦霖拿他没办法,拎起对方搭在后颈的毛巾裹住他的脸,眼里看不出情绪,语气平淡地说:“我可是私生子,还是个beta。”
“出身又不是你的错!”
“我也一无所有。”
钟离燕脾气上头,大吼起来:“反正你在贺家过得不开心,干脆来我家当我爸妈的儿子好了!”
贺谦霖被他这一嗓子喊愣住了,好半天才听进去他说的什么,低声轻笑了下。
“你,你笑什么?”
贺谦霖静静地看着他,低头吻下去。他吻得很重,指节摁住钟离燕的肩膀弄得他痛呼一声,贺谦霖松了劲,没等钟离燕喘息又接着堵住他的嘴唇。
钟离燕的嘴唇很软,樱桃红唇一下便含住了,大概是涂了唇膏,清香弥漫在唇齿间。贺谦霖喘息着,像发了疯的野兽,要把眼前的omega拆吃入腹。
“嗯……不,”钟离燕搂住他脖子,用力勒着,一面沉沦快乐一面呼吸艰难,膝盖忍不住地踢他,“喘,喘不上气了……”
“嗯?”贺谦霖松开一点,留给他喘气的空间,手掌摁住不听话的膝盖,另一只手垫在他脑袋后头,“只是亲一下,就这么难受,真选了我,你吃得消吗?”
钟离燕眼睛红红的,倔强地瞪着他,喘了两下其实还没恢复好,就仰着头凑上去要亲他,一副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的模样。
“呵。”贺谦霖笑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多情风流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钟离燕勾着他脖子的手移到肩上,踮起脚又凑近了些,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的唇。
贺谦霖松开摁住钟离燕膝盖的手,搭在他脑后的手轻轻一推,钟离燕没站稳扑在他胸口,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在后脑勺胡乱揉了揉,便听见贺谦霖温和的声音响起:“去洗澡,不要着凉。”
“哦。”
一门之隔,在狭窄逼仄的储物间,席清雪和沈斯言离得很近很近,他们本来是找药的,结果无意间被锁在这里了。
然后等外头没动静了,席清雪敲了敲门,正要去洗澡的钟离燕吓了一跳,听出清雪的声音过来开了门,满脸通红:“你、你们一直都在啊。”
贺谦霖叼着没点燃的烟靠在外头的桌子上,懒洋洋看过来,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