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脩也没料到沈斯言被这么一推就落了水,跟个柔弱omega似的,结果转头就见他一动不动地沉下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水里在冒泡泡了。
沈斯言被闻人潇扶到泳池边,借着池壁支撑着身体,流动的水像黏腻的蛇游走在身边,带着泳池水独有的腥氯味,他趴在边上咳个不停,仿佛要将呛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雪白的毛巾递到眼前,入眼是突出的脚踝,和弯曲的膝盖,席清雪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说:“头发湿了。”
“谢谢。”
“这里有监控。”
“不算,他只是拍了我一下,恰巧这里有水才摔下去。”
祁脩正竖着耳朵听呢,闻言立马大叫起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我就是轻轻拍了他一下打个招呼!”
钟离燕最讨厌别人对他大吼大叫了,下意识反驳回去:“谁信你啊!撒谎精!”
“骂谁撒谎精呢!”祁脩也下意识怼回去。
“就骂你!没礼貌!”
“他tm就一绿茶,你倒是帮他说上话了,你们omega是不是就是喜欢这种啊,弱逼娘娘腔!”
“你tm才是娘娘腔!你那是什么表情!想打架是不是!来啊!谁怕谁!”
“你以为我真怕你啊!一个omega,我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
两人骂得狠了,周围人是想看又不敢劝架,全然没有注意到水里三人已经不知所踪,等火药味上来,莫名其妙燃起来要掐架的时候,一件花衬衫出现在钟离燕身后。
“一根指头,”花衬衫轻蔑地笑了笑,“你要捏死谁?”
钟离燕正摩拳擦掌活动手腕呢,闻言后仰头,瞬间换成轻声细语:“贺谦霖?”
贺谦霖冷着脸揪着他后脖子往后拽,难得没了笑脸。祁宴睡觉去了,他上楼后就一个人在屋里打游戏,可实在无聊,又听到下面吵吵嚷嚷的,就站在窗边看热闹。
只看见趴在泳池边的一个背影,旁边是闻人潇,对面站着的钟离燕正说着什么,席清雪站在他旁边玩手机,可惜窗户隔音效果太好听不清具体的,他又不愿意打开,只觉得心中烦闷,于是便下了楼。
祁脩一直看不起贺谦霖,要不是贺家对贺谦霖态度微妙,加上最近贺家和钟离家的合作,他才不会惧怕区区一个beta呢。
“来之前,叔叔提醒你不要给他惹麻烦,我看那不太可能了,你回去吧。”
祁宴的声音懒洋洋从后头传来,有些沙哑,看起来刚睡醒,环视一周发现席清雪已经带着沈斯言去换衣服了,便径直走到祁脩身旁轻声说:“趁他还没计较,你最好听话一点。”
祁脩有些心虚,但祁宴让他回家,他肯定是不能同意的,这场宴会他必须跟在祁宴后面,哪怕混个脸熟也行,现在还没到晚上就被赶回去,父亲不得打死他。这可是好不容易在爷爷那里卖惨来的机会,于是祁脩果断摇头:“哥,你怎么偏心外人呢?”
祁宴休息没关窗户,被吵醒本就很烦躁了,闻言直接打了个电话,铃声才响了一秒,就被祁脩嘭得打掉手机。
他害怕得发抖,知道这通电话下去自己回家要被打了,结果力道没收住,不但手机没夺下来,反而掉进水里,更糟糕的是他力道太大指甲过尖,将祁宴手上划了道红痕。
咕咚。
手机落水声响起的瞬间,不仅祁脩愣住了,祁宴也愣住了。
待他反应过来时,一拳头已经落在自己脸上,祁脩震惊地看着祁宴,只听他冷冷地说了声:“回去自己和爷爷解释吧。”
差点打起来的兄弟俩被众人拉开,贺谦霖拽住祁宴,低声提醒:“这是云舟生日宴。”
哪门子的生日宴,云舟真实的生日还没到呢,祁宴冷哼一声,这句话将差点失控的猛兽从悬崖边扯回来,他揉了揉脖子:“快开始了,收拾下去前面吧。”
贺谦霖紧跟着他也要出去,忽而衣角被拉住,他回头看,被钟离燕捏着。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