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清挑起话头,这个话题才得以过去。她问了问这几天他们在迪拜是如何度过的,简铺英掐头去尾的介绍了一些,还好他们并不是整天躲在酒店里用健身游泳来打分时间——为了不让战争的紧迫感控制情绪,他们还是让自己像普通游客一样,简单的逛了逛周围的集市和景区。
也吃到几家味道不错符合口味的当地餐厅。拍和很多照片,记录了一些此刻回想犹如梦境般的场景。
秦峥有时会插嘴但主要是听,而车里的氛围也在趣闻中恢复了欢快。
王清清夫妇两人将他们送到酒店之后,简铺英想说请他们吃个饭,却被婉拒。两人小女儿如今才两岁,出来这么久家里孩子已经开始闹着见妈妈了,得马上赶回去。简蒲英便也继续坚持。
酒店坐落于塞纳河旁边,是简蒲英来法国出差调研时常会定的一家性价比超高的酒店,两个房间互为对面。
办好入住,各自回到房间,简铺英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躺在软垫之上,窗户半开却不觉得冷,欧洲的天空似乎总是这般湛蓝,和南洲的天空似乎不太一样,当然也可能是她的错觉,看着看着大脑逐渐发沉,就在即将睡去的那一刻,房门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叩叩’响起,声音不大,但足以将她从迷迷糊糊的天人境界拉回来。简铺英疲惫的睁开眼,困难的直起身,随意的抓了抓头发,慢悠悠地去开门。
敲门的人果然是秦峥,他脸上倒是没什么疲倦之色,反而红润挂笑。
“你刚睡醒?”
“不小心眯了一会儿。找我什么事?”
“有些事想问你,我们进去聊。”
放他进门,秦峥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房间不大,简铺英就随意的坐在了床上的一角,双手撑在身后,姿势十分放松慵懒,看起来像是还未从刚才的迷蒙之中脱离。
两人几乎平视,但是秦峥几乎无法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只能眺望窗外的塞纳河泛着霞光的波涛。
“你为什么要离婚?”
简蒲英脑中闪过问号,头歪倒一边,用沙哑的声响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就当是吧,不能说说吗?我和那个男人又不认识。”简蒲英背光而坐,弯曲的发丝泛着橙色的光芒,她的表情看的不清,但仅仅是瞟了一眼,秦峥就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我不想说。”
“为什么?”
“不觉很奇怪吗?”
秦峥拧起眉头,视线终于正视了面前的人:“哪里奇怪了,你实事求是的说,我当故事听。”
不知道他怎么就纠结的想知道这档子事。但看着秦峥的脸颊此刻被印上窗外河畔的琳琳霞光,若是他不说话,就如同卢浮宫内的大理石雕塑,艺术又神圣。
真是一张完美的脸,多年过去,消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沉稳俊美。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诉说自己婚姻的失败,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勾引和暗示吗?”
这句话噎的秦峥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窘迫还是窗外彩霞颜色变深,让他的脸颊看起来比刚才红了不少。
“分开不一定是失败啊。”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这句话的漏洞,却依旧没有否定后者。
“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那至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结婚?”退而求其次,中国人管用的招数,但后招往往代表着心中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简蒲英为此换了个动作,直接趴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床架着脖子,无奈的看她。
秦峥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生气,站起身叉起腰:“不许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的爱情罗曼史,你总不觉得暧昧了吧。”
看他这个样子还真是怀念,简铺英勾了勾嘴角,然后站起来,面对他,刚才的困意此刻已全部消散。
“等我把一切都结束,到时候回到南洲你要是还好奇,再来问我吧。”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他斩钉截铁的说。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种故事大多异途同归,更没有戏剧性的波澜壮阔,听起来也乏味的很。”简蒲英说完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错身在电视柜子下面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秦峥双手垂下,握拳,狠狠的闭了一眼开口:“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俩六年都没结婚,期间你什么都没提,甚至都没有和我结婚的想法,为什么到欧洲没有几年遇到那个男人说结就结了。”
他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困惑与懊恼,简铺英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不自觉收紧,房间内也随之发出咔哒的塑料专有的脆响。
回身,抿了抿嘴,低头转换了一下情绪,最后还是开口:“我们先吃饭好吗。这样对话可以轻松一点。”她的手摸上了对方的手臂,眼神带上了恳求。
秦峥从来就拗不过她,只得叹气离开。
十分钟之后,房门又一次被敲响,简铺英穿上了这次带着的唯一一件羽绒外套,斯希丹还有一些行李没有拿走,这趟就没带多少东西,连托运都不需要。开门之前迅速的将头发用发圈简单的扎了起来,独留前面一些碎发,看起来有种法式风情。
秦峥则是披上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脸看起来和简蒲英一样刚洗过,发丝随意被水渍压在脑后。
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实用主义和精致主义的大对比,但却没有谁衬托了谁,两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一位拥有张扬明艳长相的男性,一位清秀如水气质的女性,反而成了塞纳河畔一道靓丽的风景。他们的气场拥有东方的包容,这股力量包容着对方,包容着异国的文化。
当然这只是外人的视角,而他们谈论的内容却不这么具有意境。
“你想吃什么?”简蒲英问。
“都行。”
“法餐怎么样,我之前吃到过一家特别好吃的。”
“法餐太腻了,想吃点清淡的。”
“那就去二区吃中餐吧,那边有一家粤菜馆。”
“粤菜,回去不就能吃到了吗?”
“那就去吃海底捞,点个清汤。”
“一个道理。”他语气平淡的把所有提案都否决了。
简蒲英头上的青筋直冒,但一想到这人有精神类疾病,便也没了力气发火,只能咬着牙继续问:“那你想吃什么呢,我的秦总。”
听到这个语气,秦峥就知道对方已经快没耐心了,心里舒爽了一些。谁叫她刚才顾左右而言他的,现在也要她常常如此这般的滋味。
“吃荷兰菜吧,我还没吃过。”点到为止,但是还是得要对方知道自己不是故意难为的,要不然多影响自己在其面前塑造的幽默稳重的固有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