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是她的带动,宿舍的其余三位都陆续跟上了步伐坐在了图书馆的各个角落之中,有时简蒲英起早也会帮她们占座,当然这其中有时也会有秦峥的身影。
白灵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回学校上课了,秦峥说他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趁机瞒着家里人在外面玩乐,简蒲英对此放了心,毕竟她还没有那么狠心,希望本质上毫无仇怨的同学就此半身不遂。
而秦峥也因此被缠上,白灵华回来之后面对秦峥的态度相较之前更加谄媚,对简蒲英则是依旧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无视的态度。
想当初她们在警局接受问询的时候,对方受不住叫了救护车,白灵华躺在救护椅上不忘叫嚣着要叫律师来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而简蒲英随之偷偷在他旁边耳语了几句,那双震惊又充满不甘的表情,至今都是偶尔想起就能笑出声的事情。
本以为他回来之后会对自己搞些动作报复一下,排解仇恨,但没想到他的精力倒是都投入到了秦峥身上,简蒲英隐约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交易或者隐情,但即将逼近的考试周所让她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毫无意义的过往,反正现在的生活依旧平静就足够了,不是吗。
即使如此,秦峥还是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图书馆食堂上课座位的附近,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俩是恋爱关系,但次数多了两人相处也没有多亲密,加上室友们知道实情帮她辟谣,后面同学看到才见怪不怪。
毕竟秦峥这个人大家都不了解,只知道他脾气不好人缘一般,除了长相可以放在那欣赏,骗一骗别的校区和专业的同学来宣传学校班级活动以外,也没有别的过人之处。
比起一个陌生帅哥的恋情,Z大的高材生们更关注各学院分配的奖学金名额和知名教授的受邀讲课时间。
所以简蒲英依旧安静地生活着,秦峥依旧每天接受着不同的目光,她也早已习惯他在自己跟前晃悠。人总是害怕未知和改变,但马尔茨的21天心理适应期理论中,21天,能让人习惯整容后的自己。
旧的心理模式开始瓦解、新模式开始被接纳的转折,也不过用天来计算。
与秦峥相处的这段时间,不断了解对方同时也在感受自己,在他面前简蒲英似乎总是能忘记过去的种种,只需面对当下,面对一个自己过去从未见过,特别的人。
他骄纵任性却也可靠幽默,是个极为复杂的人,和他在一起时可以很神奇的做自己,不用那么完美,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满足任何人所谓的期望,只做简蒲英。
很奇怪,一个人居然越相熟他对待你脾气就会越好,会忍耐你并不好笑的逗弄和调侃,即使生气也会让你当场就知道,有机会有角度的给他道歉。
简蒲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峥的呢?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总是将简蒲英的手上的东西揽到自己手上,可能走在路上他总是默认走在外面,也可能是他的礼貌的行为举止……
喜欢这种感情总是这样奇怪,明明对方好像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或者所言所行在别人看来都微不足道,但是身在此中的人总是会被这些小事打动而感到温暖。
但意识到喜欢这件事,却起因于一次意外的吐露心声——那是一个下午,最后一门必修课考试即将结束,简蒲英对英语比较擅长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就考完走出考场,在教室外等着李唤青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秦峥在此不久也交卷走了出来,看到她还在门口,眼神一亮,忙跑到跟前。
“是在等我吗?”秦峥笑问,两边的梨涡稍显,有一种不同以往的亲和力。
“不是,在等李唤青她们一起去食堂。”她总是这样实事求是,即使知道对方的期盼也不会撒太过小儿科的谎言,因为她知道自己但凡敢说是,秦峥就会二话不说的拉着她‘私奔’,到时候宿舍众人的质问却只有她满头虚汗。
秦峥听到这话不出所料的收起嘴角,眼神闪过不耐,但马上变成泄气,瘫软的趴在栏杆上,一脸哀怨的看着简蒲英。
“你骗骗我不行吗?”
简蒲英和他一样看着围墙外的风景,笑着回答:“不敢了,你会当真的。”
“那当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所以都当真的了啊。”
“所以我发誓只说真话了,在你面前。”
秦峥转头看着她,下午四点青南的天就已经生出暮色,他背着光,眼神藏匿在立体的眉眼之下,让人看不清情绪,只觉的晦涩难懂。
“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毕竟家里已经没人等我,今年就在青南过年。”依旧如实回答,只是话说出口,嘴边的微笑还是收拢了一些,眼神无法控制的流露出少许落魄。
而身旁的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话吓到,久久没有出声,最后还是简蒲英转头看向他,此刻的面容已然恢复平静,用一种极度温柔的语气重新开口:“我没事,过去很久了。”
秦峥的眼圈在听到这句话后不受控制的产生刺痛,紧接着含起了些许泪花,他忙转头遮掩,却还是被简蒲英察觉,她少见的无措,温柔的语气也变得焦急。
“怎么了?”
只是下一句询问的话音还未出口,秦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不管不顾的向教学楼外奔跑,而比困惑先到来的是他冰冷有力的触感,那只手很大,大的可以将她的手整整包住,大的可以带她离开带她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