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到达教室,思政课是小课也就是小教室,简蒲英自然而然地和李唤青坐到了教室的一边,等到秦峥进门想和他打招呼看看对方的态度,毕竟她是理亏的一方自然要主动些。
只见秦峥用冷漠的眼神瞧了她一眼,坐到了她旁边,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过道的另一边,两人相距还是有些距离的。
简蒲英又没懂他的意思,不理自己但是不排斥离得近,是在生气呢,或者只是顺便坐到旁边的?细想下,也许生气是真的,顺便也是不错,那一加一就等于‘坐到旁边是方便你哄我,谁叫你惹我生气’的意思。
得出这般答案的简蒲英真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厉害,谁说理科生情商不行,这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刻板印象。
“秦峥。”想通之后便马上就转头轻声叫他。
秦峥听到后,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随之继续看着前面的讲台,手机安静放在天蓝色的桌面上也没有拿起的意思。
“干嘛。”当简蒲英喊第二声的时候,他才开口回应。
“你昨天怎么不回我信息,生气了?”她的声音不大,毕竟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就位,教室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相对的安静。
“你都道歉了,我还有理由生气吗?”
让人熟悉的阴阳怪气,简蒲英实在有些头疼,想了一下方才开口:“当然有了,但是不知者无罪——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秦峥撇了撇嘴:“我的头发不是碍着你了,应该是我的错才对。”
“什么?我从来没有——”
简蒲英什么时候表达过这个意思?但事实上却也没错,仔细想来昨晚好像确实有提到类似的话,察觉到后顿觉无力,小辫子又被抓到一根。
“误会,绝对是误会,您在我跟前,方圆几里都蓬荜生辉星光熠熠,肯定是我昨天表达有误了。”
“哦?是吗。”
“当然当然。”
简蒲英摸了一下脑门,发现什么都没有,作罢收手。但一转头就看到了李唤青正盯着自己,而且不止是她,后面坐着的慕亭和黄明湉也是一样的表情,不解中夹杂着些许震惊。
“英砸,你欠他钱啦?”慕亭一脸担忧的低声问道。
“没有,我昨天把他惹生气了,但我们俩之间确实有人情债。”简蒲英一脸生无可恋的告知了两人关系的一角,但其中的悲酸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人听后,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李唤青又问起来:“什么人情债,实在不行,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简蒲英本来想摇头拒绝,但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想不出的答案其实在周围人看来就浮于表面,只是她的角度不同,一时察觉不到而已。
“抛开钱不谈,你们觉得我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最好可以和秦峥有点关系的。”
李唤青:“抛开钱……抛不开啊”
慕亭:“情感上的嘛?”
黄明湉:“秦峥……男朋友?”
怎么扯到这方面来了,完全走偏,简蒲英连忙紧急叫停,让她们不要再往下想了,正好此时上课铃声打响,也有直接忽略她们奇怪想法的理由,便转正身体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上的老师,不再去想。
下了课,简蒲英站起身准备离开教室,秦峥跟在后面,李唤青挽着她三步一回头,皱着眉头,终于在拥挤的楼梯处开了口。
“你没有朋友吗?天天缠着别人的朋友。”
秦峥眉头像是抽搐了一下,随后居然挂上了格外明媚的笑容说道:“是啊,我平生最爱撬墙角。”
李唤青看着他这般不要脸的样子无话可说,而不远的简蒲英自然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内容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扮演沉默的妻子的角色,低头假装透明。
时光如水,匆匆流逝,秋过冬至,黄叶逐枯,青南的冬天很少下雪,多是湿冷的寒风在搜刮人们身上的暖意,天黑的越来越早,街上的人们换上了厚厚的棉服,一年的辛苦即将抵达尾声,自然变得有些懒惰,假期越来越临近,但在此之前,Z大的学生们进入了如火如荼的考试月。
简蒲英也因此暂停了三周的兼职工作,专心备考,以至于学校图书馆就成了她雷打不动的活动场所,随着选修课程的逐步结束,她待在那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学习对于简蒲英来说算是一种休息,比起体力劳动,单纯的脑力运算记忆对她来说要简单的多,三年住宿式高中的锤炼不断淬炼意志,让她早已习惯了高密度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