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那件事发生后,黑狼好久都没有出门,经常被留在家里守着,就怕再有贼人。秦风还和祝玉商量:
“哪天到集上买只狗回来,和黑狼轮流守家。”
“行,中秋前去,也买些鱼虾肉,咱们中秋也吃顿好的。对了,还得到马蹄坳去把猪崽子带回来,猪圈都垒好了。”
秦风自然同意,他们倒腾了下家里:不少蚕的蚕茧都结好了,等过了中秋拿去后坪村卖了,又是一笔收入。五只小兔子,已经长大了,可以挑几只肥壮的到街上卖了,再不卖兔笼都养不下了。
祝良听到这消息,非但没有流眼泪,还流了点口水,盯着笼子里的兔子问:
“兔子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祝玉原本还担心他成天喂兔子有了感情,这样刚好,便和秦风交换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神:
“良哥儿想吃的话,我们便留一只自家吃,兔子肉我也没吃过呢。”
“好,我会烤兔子。”秦风自觉自己炒菜手艺不如祝玉,但烤兔子、烤田鼠,那可是他日日在山里练出来的,不会差。
一家人又搜罗了菜园里许多瓜果蔬菜,瓠子、角瓜、丝瓜和南瓜,各个都多得他们吃不完,祝玉还晒了不少菜干,预备冬日里没有多少野菜的时候吃。饶是如此,也还是有许多菜是吃不了只能拿去喂鸡喂兔子喂牛的,虽然菜价低,但卖出去了,也能有几个铜板的。
中秋前两天,李旋和秦明水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包山货和一捆甘蔗给他们。
“都是些山里的,喏,这些蘑菇干、山圆子都能吃的,圆子都是我阿么炒过的,平日无事便磕着吃,捶开了和米一块蒸着也好吃。”李旋抓了一把各个圆溜溜的小圆子,示范给祝玉看。
祝玉瞧着这东西有些像榛子,但更圆更小,磕开外壳,里头白硬的肉,嚼在嘴里嚼久了,便有种淡淡的甜香。
祝良和余盼此刻搞懂了怎么吃,正咔嚓咔嚓磕个不停。祝玉笑笑,指了指山货后面的甘蔗:
“这么多东西,不会把你阿么给你和娃娃准备的,也给我们了吧?”
“你想得美。”李旋哈哈一笑,他摸了摸一点凸起的肚子,“他这一份,他外阿么和外祖早就备好了。这些就是特意要给你和二弟的,还想着良哥儿喜欢吃甜的,便叫拉回来一捆甘蔗,还问你们何时再去玩呢。幸亏有牛车,要不然哪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祝玉哎哟一声:
“牛在黄水寨吃得挺好,肥壮肥壮的。”
秦明水和秦风把牛车从牛身上解下,也进来说话,秦明水一进村就听说了黄三的事,偏偏问二弟这个闷葫芦问不出几句,此刻见到祝玉也赶紧问:
“那黄三真来你们这偷东西了?他真是欺负你们人少,要我在场,也跟着去打!”
这话头说起来,几个大人都坐下说话,小孩也围着听了一会儿便跑到外面去玩了。
正说着,就听见祝良喊了一声,哭了起来:
“盼哥,盼哥要死了!他出了好多血!”
这把四个大人吓了一跳,都转过头去看,两个小孩都在屋檐下用石头砸那些磕不开的圆子。
余盼嘴里、嘴角都有些血,手上也有血,倒是没哭。不过祝良扒着他的手,哇哇大哭,看起来很惨。连黑狼都紧张地站起来,围着他们两个打转。
“怎么了?怎么流血了?”祝玉赶紧跑过去,他一掰余盼的手和嘴,一愣:
他手里一个门牙,嘴里头的门牙不见了,一个黑洞洞,口水里都是血。
余盼也很紧张的模样,眼睛里也有眼泪。
几个大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祝良给余盼擦眼泪,自个还眼泪哗哗地掉。
祝玉笑了一下,赶紧道:
“这不是要死了,是掉牙了。小盼掉牙了,上面一排的牙扔到床底下,以后会长出新牙的。”
秦风递过来一杯水,叫余盼漱口。余盼漱了口,又被祝玉擦了擦脸和手,眼睛还湿湿的,见大人们的表情都很放松,这才放下心来。
“小孩要长大,都要掉牙换新的牙出来,以后良哥儿也要的。”
祝良也反应过来,大人们在看自己和盼哥笑话有些不好意思,他擦掉眼泪:
“良哥儿换牙也会出血吗?不要出血。”
“去,去把牙扔了,以后我们小盼的门牙肯定长得齐整。”祝玉揉揉余盼的脑袋。
余盼虔诚地把牙扔到了自己床底下,有些不习惯地摸摸门牙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