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药啊——”
秦风哼了一声,站起来,将那饼子丢在黄三脸上。
人证物证都在,即便黄家人想争什么,也争不出来了。村长无奈地摇头,照例外头的贼人来偷东西是要被他们打断手脚,捆绑在村口的。若是自己村里人偷东西,那也是要被打的:
“黄三,念在你未偷着东西,今日秦风打断你一只脚也是合情理的。下次你若再敢偷摸东西,便赶你出村!”
秦荣跟着用黎语说了一遍,在场的村里人全无反对。
这么一闹腾,不仅叫大家知道了黄三那个贼事,还让所有看热闹的人清楚地知道了:
别惹住在山脚下的那个凶汉!今日要没旁人,黄三说不定就被他杀了!
秦村长见人还不散,便又说了几句,他们这才各自散去。
秦风扔了棍子,身边跟着祝玉、祝良和余盼,祝玉上前一步,握住了秦风的手:
“秦大哥,咱们不为那样的贼人生气了,今日做的饭菜那样香,我们都没吃几口呢。”
秦风刚才哎了一声,回头看祝玉和两个小的,目光都满是担忧,没有害怕,只有担忧。
“刚才不怕么?”
“怕呀,黄家那么几个人,还有附近的黎人都来了,要真是打起来,我怕光我们两个打不过他们!”
祝玉挠了挠秦风的手心,其实他看到秦风凶狠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但他是想起一开始认识秦风,秦风从梦魇里醒来凶他的样子了,他不愿意勾起秦风的痛苦回忆便避了过去。
秦风还没说话,祝良举起拳头非常大声地道:
“下次良哥儿和盼哥要帮忙打架!打死他们!”
余盼也举起拳头,无声地挥舞着。
秦风笑了笑,怒气一去,又是那个沉默可靠的汉子。他大手将祝玉紧紧握住:
“我晓得分寸,拿刀不过是吓吓他们。下次谁还敢来偷我们家,他们也自掂量掂量。”
祝玉这才安心许多:
“是!咱们犯不着为他们弄了麻烦事,打断他的手脚,正正好。”
眼见着两个大人说话和缓了,祝良这才道:
“我和盼哥出来,认不得路,婆婆带我们来的。”
“就是那个对面的婆婆!”祝良补充了一句。
祝玉笑了笑:
“科婆婆愿意在大家面前帮我们说话,我们明日做些好吃的,送到他们家里去。如何?”
秦风应好,四人往家里去。
半个月亮正放着光,照着他们回家的路。
……
一家人重新吃了些饭菜,收拾洗漱,这才睡去。
余盼懂事些,还抓着祝玉的手,比划着问他今天到底有没有事,会不会还有人来偷。祝玉摸摸他的脑袋:
“别怕,有你风叔保护咱们,我们都不怕。”
余盼这才放心点头,乖乖睡了。祝玉关上他的房门到他们房间一看,祝良已经四仰八叉睡着了,他默默一笑,爬到里面的床上。
“都睡了?”秦风出声问。
“对。小盼这孩子忧心,还问我会不会再有贼人来。”祝玉依偎着秦风躺下来,“有秦大哥在,什么贼人我们都不怕。”
秦风伸手将祝玉揽在怀里,亲吻他柔软的发丝,祝玉身上淡淡的香味,充盈在四周,他那躁动的心才彻底安静下来。
“其实,我拿刀的时候,真是想杀了黄三。”
祝玉抿着嘴,握着秦风的手。那他担心得一点没错。
“后来你来了,我便清醒许多。”
秦风举起祝玉的手,祝玉手上不少逃难时留下的伤痕都褪去了,比起他的手小了一大半——但就是这双手,日日为他们做好吃的,操劳家中,让家里变得更好。
“我不能让自个一时冲动,毁了家里。”
祝玉将头往秦风胸口埋了埋,对方的胸膛结实得很,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秦大哥,你晓得吗?村里人都说你凶,可是我……我就喜欢你凶点,凶点没人敢欺负我们。那个贼东西活该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绝不会被这种人毁了。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也紧紧跟着你。”
秦风牵起祝玉的手,亲了一下:
“好。”
有祝玉在,他不会冲动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