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用手碰了碰他完全僵硬的手,说道:“散了便散了,我们又不是女娲的供奉者,散了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温别对他颇为无赖的发言逗乐,手上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吐槽道:“你方才还说我扫兴。”
手与手互相触碰,为了迁就不长的绳,两人越贴越近,在红绳互相缠绕的过程中,彼此指尖的摩擦让人心跳加速。
温别看着旁边薛与半敛着眸,神色认真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巫落的人对祈愿节热衷的原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每个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做着这样亲密的事情,彼此之间升起的暧昧氛围,都让人沉迷其中,渐渐收紧的绳结,就好像彼此之间的红线真的被连上一般。
“好了。”
愣神间,薛与已经将绳结完成,只不过红绳还松松垮垮,红绳看似是团在了一处,至于是否能互相连结还不可知。
“要拉着试一试么?”薛与问道。
温别看着那个红绳,不知为什么突然涌出许多勇气,就这样试一试,好也好,坏也好……人只有往前走,才会看到结局,而不是在当下就战战兢兢,偏执地去抓紧。
他将红绳一端攥进掌心,用力点了点头。
“准备好!”薛与说道。
“一。”
“二……”
“三!”
掌心攥着的力量猛地牵起红绳,温别凝视着线团,从松散到收紧,从收紧到变成一个漂亮的结。
在那由红绳组成的图案最终呈现时,温别猛烈的心跳最终回落到心口,他惊喜地看向薛与,身体下意识扑进对方怀里,将对方抱住。
“成功了!”
薛与看着跳进自己怀里的人,弯起嘴角,渐渐收紧手臂将人抱住,他侧了侧头,唇瓣贴着对方的发丝轻吻,“嗯,所以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
长长久久,就像一个诅咒,温别似乎从来没有长久地拥有过什么,所以他患得患失,精神偏执,以至于每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退缩。
他下巴抵在薛与肩膀处,随后后仰着身体在极近的距离里和薛与对视,最后欣喜笑了起来,“没错。我们会长长久久。”
温别是京中少有的俊俏公子,说是俊俏甚至都不够,他的容貌称得上一句美人,只是以往他自持身份,神色永远谦和淡然,所以给人一种清俊之感。
可是当这样的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笑容时,薛与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眸色渐深,在温别反应不及时,垂首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柔软的唇瓣在额头轻触,像是幼鸟的尾羽在皮肤上滑过,温热的气息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温柔又青涩的爱意被传达,温别失神地看着他,一瞬间脑子里划过了千万种想法,最后只见他愣愣地抬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两人一直到回到小院,温别都没说话,薛与在人即将进屋之前拉住了他。
“生气了?”
“不是,没有……别提那个。”
他只是觉得自己被某人诱惑了,脑子里涌出的许多乌七八糟的念头,暗暗和自己生气而已。
薛与无奈道:“我只是忍不住想与你亲近……好好好,我不提了,别走!那你待会中午还去村口赶集么?今日家里可没有饭菜。”
温别见他岔开话题,脸色才不那么别扭,“不去了,我们两个身无分文,难道还要去赊账么?”
两个流落深山的穷鬼面面相觑,最后薛与提议去山里采栗果,“前两日去的那片山头我看到有许多,我们采些回来用烤一烤,能应付一顿,晚上村里有长桌宴,晚饭也有着落了。”
温别又提议道:“前几天去的山涧里有活鱼,我同昆叔借个网,可以顺便捞些鱼来炒。”
有情饮水饱,两人哪儿是为了吃,不过是为了待在一处找点乐子。先进了趟山,又下了次溪水,两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根本是在约会。
待快到晚上时,两人浇灭灶火,换了身衣服往村口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