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军在云城休整十几日后,薛烽带着军队出征了,其军队兵分两路,一路去了云城北面地势较低的宜城,另一路则去了南面高山阻隔的辽城。城中百姓都说这个打法铁定要输,但是谁也不知这是一招声东击西。
辽城先打响战火,薛与跟着吴副将,带上云城的行脚商人钻进山里,火药声势浩大地炸毁了山壁上的巨石,碎石一路滚落,压毁了辽城来往的路,在辽城军队整装待发之时,山里冒起了火光,泼上油的山林配合上火药迅速将火势蔓延,据说,半座山都烧光了,甚至在宜城拿下之后,那山上的火都没有灭。
薛与仅以千人围困住辽城十几万兵力,而大部队占领宜城后迅速支援,辽城中的士兵百姓粮草耗尽,人心惶惶,直接如溃败之堤,惨死的尸骸填满了城外的山坳,血红铺盖在烧焦的土地上,辽城在之后数十年都无人再踏足,沦为了一座死城。
拿下辽城和宜城后,萧国传来军令和物资,要求军队继续进攻。
薛与匆匆进了府,脱下战袍和头盔,抹了把脸上的灰进了屋子。
“在云城可待着习惯?这里的地方官撤退的仓促,城内秩序没有遭到破坏,你在这里应该能安稳地生活一段时间。”薛与一进屋就关心起温别。
“大哥放心,我在此处待着很好,王副将留了一队卫兵守着府邸,我很安全。听闻最近城内的书塾要开课了,我打算去。”
薛与点了点头,灌了口凉茶,“也好,学业不可荒废,未来你想做官,免不了要科考,如今倒是该抓点紧。况且,今日收到消息要继续朝西进发,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个事情做。”
温别原在誊抄书卷,听闻这话抬起头来,“哥哥还要去?上次的伤还未好全呢,这刀剑无眼的。”
薛与听他担心,不自觉笑起来,用擦干净的手揉揉他的头,“你薛大哥我武艺高强得很,别瞎担心,好的不灵坏的灵,赶紧给我呸了。”
温别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嘿!你胆儿肥了,敢给我眼色看!”
两人胡闹了一阵,之后一起吃了顿饭,饭后薛与收拾行装,边收拾边叮嘱温别,啰啰嗦嗦像个老太婆,温别只当他不存在,一心捧着书在读。
薛与说着说着发现对方一声不出,他一抬头才发现这小子把自己无视了。他忿忿地眯了眯眼,啪地一声将他捧着的书拍在桌案上,“听见了么?”
温别淡淡抬起眼帘,语气平平道:“听见了,薛大娘。”
薛与一口气差点憋死,他是发现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乖巧弟弟,如今原形毕露,端了个书装模做样的文人模样,简直气死人。
他一把扯过书,俯身将人抱起,抗在肩上朝床榻走过去,温别吓得大叫,薛与只当听不见,仍在床上就开始挠他痒痒。
温别躲不过,咯咯咯笑个不停,最后沁着眼泪不住求饶。
薛与看着他小脸通红眼神怯怯,这才满意,轻哼一声,宣布最后一个噩耗:“明日我出征,会叫人监督你早起晨练,你敢偷一天懒,小心我……”
温别简直晴天霹雳。
第二天,薛与随着大军西行,温别苦兮兮地送行之后去了校场,和留下的士兵一起早练。
之后的一年里,温别都安安静静地留在了云城。南疆国国主发现议和不成时,薛烽已经连下三座城池,他听到这个消息猛然吐血,勃然大怒坚决要求开战,于是两国开始了正式的较量。
不过这一切都影响不到温别,他在云城待着,日子过得岁月静好,除了清晨的强制晨练,其余时候都很悠闲。
这日,温别下了晨练回来擦洗一番,吃完早饭之后,就看见温爻蹲坐在门槛上抬头看着天发呆。
他走过去问道:“在看什么?”
温爻一下惊醒,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想回家了?”温别问道。
温爻摇了摇头,有些落寞道:“我也没有家,不存在想一说。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我喜欢这里的生活。但是哥哥不是要回上京么?”
他知道温别有仇要报,所以只是发傻地说了说自己的生活憧憬,对于回上京一事全无阻拦之意。
温别拍了拍他的肩,顺着他刚刚地方向朝天空看去:“你若是喜欢,事成之后便回此处安家也未尝不可。至于战事,别担心,快要尘埃落定了。”
也不知是不是温别的算准了,果然不出十几天,云城内就有捷报,说萧国大胜。萧国小将薛与孤身入敌城,带领百姓起义,国都顿时开始内乱,最后南疆国国主被薛与一箭射中心口,当场毙命,皇家护卫群龙无首,薛烽从城外带队,一路势如破竹,拿下南疆国都。
云城的百姓都在欢呼,他们受够了南疆皇室的腐败治理和压迫,这一年来和萧国通商换取粮食,生活安逸而稳定,所以他们十分欢迎萧国的统治。
书塾也为了庆祝,放了学生们一天的假。温别闲来无事,带上温爻出门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