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人要跑，那魏表哥终于不装了，一下冲上来，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徐遇羽面冷性凉，但是还是个个子没长高的少年，魏表哥将人抱在怀里，只觉得像抱了团棉花，他低头凑在徐遇羽颈侧嗅了嗅，一脸邪气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我同你家少爷说好了，你今晚跟了我，明儿我就带你离开魏府。”

徐遇羽终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恶心得不行，他拼命挣扎，只觉得被对方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碰到了脏东西。

那魏表哥表面人模人样，其实早就开了窍，平日在自家府上没少碰这些长相清俊的少年。方才他在桌上是，看着徐遇羽那张脸就蠢蠢欲动了许久。像这样看起来清冷漂亮的，最让他意动。

他钳制住徐遇羽，一边亲他，一边剥他松松罩在身上的大衣。

徐遇羽本就在清洗，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倒是方便了这位魏表哥，三两下就将大衣脱下扔掉了。

徐遇羽倒在床榻上，浑身都在发抖，再对方再次靠过来时，他眼中的光一凛，终于不再忍耐，抬手一掌敲在对方后颈。他翻身躲开朝他倒过来的人，只听对方嗵得一声摔在了床上。

他扶着桌子不停干呕，扣着桌子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掀了起来，鲜血汩汩地冒出，但是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扶着桌子神色痛苦。

他已经，在这里如此这般忍耐了，受人支使，为奴为婢，忍受着失去父母的痛苦，困在异国他乡，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可是，就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欺辱他。

徐遇羽止不住地在发抖，为这恶心的事情，为这污秽的世间。他穿好衣服，抽出了一旁的腰带，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柔软的布带缠上脖颈，拉紧，用力，布条因为用力过大，甚至将徐遇羽的手都勒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但是他的神色很平静。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挣扎，发出痛苦的喊声，浑身抽搐。

他想，就是这样，就该这样，他不应该一直忍耐的，他已经身在炼狱之中，他还期望着自己永远保持干净呢？善良是换不来善意的，这世间的不平和脏污，他得自己一一将这些都铲除掉。

就在那魏表哥要停止挣扎的那一刻，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哥哥！徐哥哥，你在屋里么？我进来了！”

徐遇羽骤然清醒，他猛地一松手，神情愣着得看着床榻上发出嚯嚯声的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刚刚……差点杀了人。

温爻推开门，进来就看见立着发愣的徐遇羽，和倒在床榻上呼吸困难的魏表哥。

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救人，扯开了腰带，给那魏表哥顺气。

徐遇羽看着他动作，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他神色由愣怔，渐渐变得冰冷，眼中是酝酿的痛苦和恨意。

他不该松手的，他想，这样的人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只不过，自己确实是莽撞了，也许，他该用更好的方法。

当天的事，因为魏表哥被打晕，再加上他做的事很是上不了台面，最后只告诉了魏老爷阿羽行事不规矩，给了些惩罚就算过了。

但是，那天的事却像是开启了徐遇羽的什么开关。那个一心想着报仇，行事莽撞的小孩变了，他开始学会了筹谋，也不再畏惧杀人。

第二年春，徐遇羽看着“失足”溺死在湖里的魏表哥，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次完美的行动，没有人发现是自己鼓动了魏小少爷邀魏表哥出门，也没有人知道推魏表哥下水的那个小厮，在经历了床榻的磋磨后受了他的蛊惑，自杀式的复了仇。

徐遇羽欣慰于自己的“成长”，满脑子都是算计。但也许只有他内心深处，被抛弃的曾经的自己知道，他对于这些阴谋，永远也不会感到开心的，他弄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