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城内到处是来往的拾荒人和乞讨者，而原住民也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南疆边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粮食短收，商人剥削，朝廷压迫，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

猎户农户不少离了家，边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他们因为本国收获不佳，跑去了萧国边境抢物资。

如今萧国的军队调度，似乎要开战，边境的几个城池的难民便往国内涌来，镜城已是满街的逃荒者，城内治安动乱，朝廷不作为，估计要不了多久，也要大乱了。

徐遇羽背着采买的物资，同随行的几个小厮吩咐道：“你们带着东西先回吧，我还要去一处地方买东西。”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提出异议就离开了，毕竟，一月之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这人将几个想要劫持他们少爷的匪徒腿废了的，就算不是现在老爷都因此看重这人，他们也不敢和他唱反调。那样面无表情几瞬之间就断了别人的腿，冷漠得好像一点同理心也没有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徐遇羽懒得去猜测他们的心理，他提了提肩上快要滑落的包袱朝一处小巷中走去。

那巷子弯弯绕绕，走着走着几乎没什么人。突然，他私有所觉地微微偏过头，嘴角缓缓牵起，一下缩进了一条幽静的巷中。

身后跟着的人咒骂了一声，提速跟上，刚拐进小巷，就发出惨叫声，手中的小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一身匪气的男人哪儿满脸扭曲，捂着自己垂落的胳膊，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墙上，他看见徐遇羽眼底的凉意，吓得连胜求饶。

徐遇羽五指收紧，面对比自己高上许多的男人，暗觉不爽，抬脚踹上那人膝窝，对方嗵一声跪地，叫了一声，但是却因为害怕硬生生忍住了挣扎。

天知道，他只是看徐遇羽长的瘦弱清俊，身上却背着这么一大袋包袱，以为是个肥羊，就带着刀过来抢劫，万万没想到碰上了疯子。

疯子转动眼珠，垂下头来俯看着他，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跟踪我做什么？”

男人颤颤巍巍，求饶道：“我就是饿了两天了，看你手上的包袱，所以起了抢劫的心思，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徐遇羽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就在男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准备逃走时，就看见徐遇羽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用冰凉的刀柄拍了拍他的脸，虽然他带着笑，但是说的话却将他腿都吓软了。

“你把命留下，自然就不会有下次了。”

男人瞳孔骤缩，眼瞳里倒映着徐遇羽缓缓抬起的手，和眼中翻涌起的恶，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惊恐中失了声，就在兵刃要插进心口的一瞬间，他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然后，他整个吓晕了过去。

徐遇羽啧了一声，丢下了匕首，踢了一脚软倒在地上的男人，不耐烦地朝巷子中看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从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后门走出来，他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人，之后神色不变的看了眼徐遇羽，用拐杖一挑徐遇羽肩上的包袱，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往家里走。

徐遇羽也没发火，跟着老头一道走去。

老头将包袱里的东西往外拿，看徐遇羽还杵在那，气呼呼地说：“你既然不愿拜我为师，还来做什么？还在我院子外吵吵闹闹，扰了我的觉。”

徐遇羽讥讽一声：“老疯子，我不带吃的给你，你就在这等着饿死吧。”

老头被骂老疯子也没生气，只是唠唠叨叨地道：“你这小孩没良心的，老头我可是南疆巫师祖传的医术，当年多少人上山来拜师，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又觉得我在疯言疯语？老头我可从来不说谎话。”

徐遇羽懒得和他费口舌，不耐烦道：“你的药多久能配好？下个月再不交货，我不会再来了。”

“哒——”

老头气急，用拐杖垂了下地，“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个臭脾气。你现在身上真是戾气越来越重了，罪孽深重，救不了了。”

徐遇羽敛下眼眸，对这话毫不在意，嘴上却不忘怼那老头：“我这功夫是你教的，杀了人，罪孽分你一半。”

老头眼睛一下瞪直了，似乎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惊到了。要不是他现在被毒害了身体，他早一拐杖打死这个小兔崽子，何至于又被叫老疯子，又被呼来喝去的。

徐遇羽懒得和他掰扯，这个自称南疆巫族至上巫师的老头，整天疯疯癫癫的，被南疆的药搞得自己身体破破烂烂，还整天妄想受他为徒为他报仇，他可没那么多时间。

“不出一年，镜城就得乱，届时我就离开了，你最好在这之前将我要的药给我，否则，我不介意手上多沾上你的罪恶。”

老头头也不抬摆摆手送客，徐遇羽也不再多呆，将被老头翻乱的包袱收拾好，抬步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