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温别的提议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对于商阙来说很难抵抗。他在最风光的年龄因为一杯毒酒葬送了一切。他深居内院,不再管理朝政。所有过往的荣光到了别人的嘴里就只剩一句可惜,他如何甘心,如何不恨。
至于温别说的话能不能实现,不是商阙有多高看他,而是温别这些年实在是手段了得,他倒不觉得对方会做不到。
见商阙陷入了沉思,温别也不敢表现得太急切,淡淡说道:“你若是犹豫,可以回去和商大将军商议。只肖说,我温别有办法叫你商家斩获这次军功且抢夺薛家一门的荣耀。”
“!!!”
商阙惊讶抬头,看着温别轻描淡写的样子,心中掀起波澜。这不仅仅是让他商阙上不上战场的问题了,这是关乎商家的荣耀和未来。商阙也立刻有了决定。
“具体要如何做?你放心,我定会回去说服父亲,若是此法能行,我会劝父亲出兵的。”
温别听他同意,心下稍安。要想计策对他来说手到擒来,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拿薛与和薛家做饵。他得给薛与留出生路,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能助他重获兵权。
“这事要办成,便要让皇上同意薛与上战场。”
“你说什么?”商阙警惕起来,看着他满脸不赞同,“且不论皇上会不会同意薛与上战场,单单是放薛与会边境作战,就会让我们失了控制,你这太危险了。”
温别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说道:“薛与若是在他最能发挥能力的地方失了性命,打了败战,必定会让百姓寒心,也会失去将士心中神的形象,这时你再力挽狂澜击退蕙国,那不是直接封神登顶,不费吹灰之力收下百万兵马,成为战功赫赫的将军?”
“你这是说的容易。”商阙不为所动,继续反驳,“不单单说我们如何能让薛与丢了性命,就说我商家,目前若是有能作战的将士,也不会在我出事后一直沉寂。你这完全是在赌博!”
温别冷笑一声,不耐烦道:“你这般瞻前顾后,所以你们商家沉寂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温别从来不信口开河,我今日所获得的一切哪样是你们商家能做到的?再危险的事也能用精密的计算来解决。我已经心中有数,如果你们不想赌,自然有别的人愿意赌,不过,到时候那些本来触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就与你们商家无缘了。”
商阙身形一顿,原本有些退却的想法也因此犹豫起来。他无法不被蛊惑,那毕竟是滔天的富贵和不可触及的荣耀。他考虑再三,说道:“此事我需回去与家父商议,明日上朝之前会给你答复。”
此事绝不能让商阙同商戎商议,商戎不是愿意铤而走险的人,如果商阙都摇摆不定,商戎一定不会愿意的。温别见他仍然做不下决定,决定再刺激一下他。
“商二公子不必商议了,战事不等人,我连夜便会进宫觐见,此刻你做不下决定,我就去找别人了。那新晋武状元正愁没有机会施展,我不介意培养自己的心腹。”
说着,温别就像是彻底放弃与他交涉一般,起身赶起人来。商阙这才着急起来,他忙说:“秦斯涵不过没有作战经验的武将,哪堪大用?温大人不必如此着急,我父亲在战事上还是能左右皇上的决定的。你同我仔细说说如何计划,我这便差人给父亲送信。”
温别计谋得逞,温和地笑着请商阙坐下,细细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商阙听完当即决定合作,匆匆离开温府去往皇宫。
温别送走了人,长叹一口气,心里却像是被湿棉花堵着一般,难受地难以呼吸。他知道根据自己的计划,是可以帮助薛与跳出圈套,顺便铲除商家重掌军权的。可是算计自己在乎的人的感觉却很不好,他明明想要和薛与站在一边,却不得不再次以敌对的状态同他争锋。
温别心中郁结,也没什么吃东西的胃口,他休息一二便换上了官服,准备进宫去。只是,等他出府,便看见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那车十分眼熟,连马夫也是他熟悉的人。
他心头一跳。
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