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薛与一拍桌子厉声道,“蕙国不仅与我国接壤,同时关系到苍兰国和南疆城的通商,划地求和根本是饮鸩止渴。蕙国一直骚扰我国边境,不就是想抢下这一交通枢纽,扩大通商,商将军怎么可以轻言休战?”
商戎坐在主位眉头皱起,很不满薛与的反驳。他不将薛与的话放在心上,摆手敷衍道:“薛大人既然退了位,便少参与此事为妙。我已与陛下商讨过此事,陛下的意思也是以和平为先。边境百姓这几年生活苦不堪言,而邻国苍兰国也一直受蕙国欺压,陛下此举不仅救百姓于水火,也是为了苍兰国。我知道薛大人年轻气盛,不甘服输。可是国家大事又岂是打打杀杀就能决定的?这中间要伤害多少人,薛大人怕是没想过吧。跟随你的战士们渴望和平,渴望归家,你即是他们的长官,又怎么能不为他们着想呢?”
商戎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叫其他一些犹豫不决的人不由得认同,反倒显得薛与是战争狂一般。
薛与看着满屋的武将,一个个已是而立,有了家室生活美满,脸上是对战争的畏惧和退缩,他感到无比心寒。
蕙国国主新登基十年,正是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时候,他们所求从来不是和平,他们要的是权力,要的是开疆扩土,他们国土不大,但从来没有停止对邻国的攻击。苍兰国依附他们萧国也是希望能得庇护,商戎与萧进天真的以为给了蕙国就能叫他们野心满足,这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明白这两人如何想,如今国内能领兵打仗之人不少,但能敌对蕙国的唯他薛与一个,若是此时同意开战,只怕刚到手的权力又会重新回到他手上,他们哪儿是心怀天下,他们关心的不过是手中的权罢了。
可是,这战不能停,这和不能求,一旦同意将边境的月林城给出去,下面南疆城也一定会沦陷,那时就是战争的开始,是百姓痛苦的开始。
薛与还要再说,商戎却抬手冲大家说此事再议,挥退了屋里的人散了会。
薛与憋了一口气,等人走完,他才看着商戎道:“商大将军跟随先皇开疆扩土,商二公子更是战场豪杰,如今反倒一个个成了无爪的禽么?”
商戎看了他一眼,好笑道:“薛大人这么义愤填膺做什么?你这么着急想开战,心里想得到难道和我有什么不同?呵,薛大人放心,你的兵我一定替你看好,绝不会让他们去送死,你大口安心吧。”
薛与冷冷地瞧着他,甩袖离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商戎心中只有权势,又怎么会理解他的想法,他不该和他说这么多的。只是,这事一定得想个办法。
薛与一边从军部离开,一边在思索,却被突然跳出来的喻思打断了思路,“将军!找到了,乔二公子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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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管对面来的人,他用茶盖拨开浮叶,一语不发自顾自喝着。
无名笑眯眯看着他,见他一点情面也不讲也不生气,自己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开口道:“多日不见,小鱼儿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毒性已经全解了,浮生五日的后遗症也治好了?”
温别冷冷抬起眼帘,“貌似我们不是要互相假意问好的关系?”
“哈哈!”无名大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像是戏法一般,转脸消散了。
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阴鸷又浮现出来,细长的眼扫过桌面,指尖按住温别面前的茶盖,说道:“温大人还是道高一丈,摆了我一道尽然我都没立时瞧出来,厉害厉害啊……他说着说着,像是真心夸赞一般还鼓了鼓掌,只是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厌恶,“可怜我们的叶青,心心念念的哥哥就这样伤害了他,还狠心与他割袍断义,这两日他可不好过啊。”
“少在这儿假惺惺。”温别不为所动,“你教唆煽动阿菁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为他着想了?”
无名微眯着眼,冷笑一声,“我还道小鱼儿如今有了牵挂,该懂什么是真心,现在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冷性啊,毕竟是照顾了这多年的宁家后人,如今说弃就弃了?所以说,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同类人,最在乎的人只有自己。而你最近那么在乎薛与,我真的很好奇原因啊……难道……”
温别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道:“温大人是看中了薛与什么我没看出来的特别价值?不如说来听听?我不是小叶青那样死脑经的人,有利大家一起图谋嘛。”
听到这,温别松了口气,幸好无名没看出什么,而无名再次合作的提议,他是一点也不心动的。
“无影阁阁主如今想要求合作了?可惜,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信任可言,与你合作,我倒是担心自己会被你卖个干净。”
无名哈哈笑起,对他的诋毁像是引以为豪,然后惋惜地摇摇头直道可惜。
温别被他弄得没了耐心,他不知道无名今天特意给他叫出来,然后又一直扯东扯西是为了什么,他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名摆摆手,装傻充愣地回道:“无事无事,只是好奇你对薛与的态度罢了。温大人若是还有事忙,我也就不耽误你了。”
温别见问不出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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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回到府里,先去看了眼阿骁。静养了多日,阿骁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温别进屋时,他正撑着桌子指挥下人做事。
“胡闹!这才好几天就敢下地跑了?”
阿骁听到温别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心虚地摸摸鼻子,自觉地找了个凳子坐下,讨饶道:“我躺着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没想到公子回来这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