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与和江连景使了个眼色,江连景意会到,立刻拉着刑部侍郎,说自己尚有一些细节要同他确认,随后有叫上一边的狱卒,离开了牢中。
薛与大步走入牢房内,反手将门关上。金属的门同门框嘭地相撞,在这逼仄又潮湿的小屋里,听起来让人压抑,如同死亡的前奏曲。
文谌玉像是被吓着一般向后退一步,看着被支开的人和空荡的牢房说道:“薛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薛与冷笑一声,如鹰一般的凤眼直勾勾地刺向对面的人,锐利的目光给人无尽的压力,文谌玉侧过头去不敢直视,那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普通百姓。只可惜,薛与可不信他。
薛与在沉默中突然动手,一把掐住对面的人的脖子,将他按在了石墙上,一手将他的手钳制住。大掌如钩,死死地压迫着文谌玉的气管,他瞬间就涨红了脸,难以呼吸。
薛与看着他不断挣动却又无法挣脱,一声一声呜咽地样子,缓缓威胁道:“上京科举案牵连甚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你说,我若是在这里将你处置了,刑部侍郎会不会愿意做一份伪证供,了结此案?毕竟,查清这案子,对他也没有好处不是么。”
案子里还牵涉了皇家的人,一个查不好,这可不是他的升官垫脚石,反倒是催命符。如果薛与动手插手此案,刑部侍郎估计是愿意做薛与的刀的,再加上洗清温别的嫌疑,指不定日后这礼部尚书的位置就落到了他手上。
现在刑部侍郎认真查案,不过是自己胆小,但若是有人为之,他也不敢得罪薛与,最后大概率会同流合污。
这么浅显的道理,文谌玉那会不明白,当即变了脸色,挣动地更厉害了起来,甚至拼命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说道:“谌玉当日只为活命,咳咳……陛下盛怒,无论朝中各位大人是否无辜,我所作答卷同宋千虞一样,有口难辨,咳咳咳,素问薛将军爱国爱民,侠肝义胆,如今却要用我抵命?”
薛与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被逗地轻笑两声,声音压低,凉丝丝地说道:“妄图狡辩?本将军在你同你背后之人看来,是如此愚笨么?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注意打到温别身上。”
“你既然要做紧闭口的蚌,那我就只能送你下地狱了。”
他直起上半身,低垂眼帘,满脸冷漠地看着狼狈地挣扎,已经不住再翻白眼的人,如同冷血的死士一把弯起手指,骤然收紧。
那毫不犹豫地杀意终是让被掐住的人害怕了,他用力拍着薛与的铁臂,嘶吼着道:“我说!咳咳咳,我说!”
薛与收回手臂,文谌玉靠着墙滑落在地,捂着脖颈咳个不停,一声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呼吸才行。
他缓了好一会,看了一眼薛与,随后猛地扭回了头,将身体蜷缩起来,害怕至极的样子,开口道:“求将军饶命。谌玉只是无名小民,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谁也得罪不得的。”
“意思是说,你肯说出你背后之人了?”薛与迫近他走了一步,文谌玉将自己缩的更厉害了,但却没有妥协,“我所知不多,况且还有重要之人的命在他们手中,所以更多的我是绝不会说,即使……”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薛与,固执又坚定地说道:“即使将军杀了我顶罪。”
薛与不悦地皱眉,蹲下身子靠近文谌玉,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坚持,知道这文人是打定了主意,不怕死地不愿开口,便没有再逼问,只冷冷说道:“你不愿与本将军合作,待日后查明真相,你又能独善起身?”
文谌玉抿着唇看着朝门口走去的人的背影,死死抓着衣袖,一言不发。薛与长叹一口气,转身出去,在关上牢门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了细弱的声音:“小心三王爷。”
牢门关起,薛与站在昏暗的走道里,眼神变换莫测。
三王爷?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