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受了重伤,却还不至于短时间内丧命。可这样下去不得到医治,也会死的吧。东京离本部的路程已经够他死十次了。
“别再扯着个嗓子吼个没完了。”他叫停炭治郎。
炭治郎泪盈盈地望着炼狱发怔。
“腹部的伤口会裂开的,别忘了你也伤的不轻啊。万一灶门少年就此倒下,就会变成我输了。”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这种情况,却还在关心不争气的自己…炭治郎立刻俯身在炼狱身旁,忍着让泪不流下,却失败了。
让那个上弦逃了…有些不甘心。
千寿郎还未成熟、父亲又怎么办?真难受,明明已经和鱼住小姐牵过手,却又要留她一人吗…鱼住小姐…还没能让您忘记我就又要伤害您的心……
炼狱微微笑着。
“走马灯的画面让我想起一件事…”炼狱两眼发暗,却倔强地保持着平稳,“去我的老家、炼狱家看看吧。那里或许还保留着历代炎柱的笔记,父亲当时常读。不过我没有读过,所以不清楚其中内容。那本笔记中或许会有关于‘火之神神乐’的记载…”
炭治郎想抬手握住什么,却空茫茫地无措。“炼、炼狱先生,或许还是不要说话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止血吗?这太…”
“时间不够了,请仔细听听我的‘遗言’吧…”可炼狱却完全没有死亡的感知。他不明白,但没时间纠结。
“灶门少年,我相信你的妹妹,也认可她是鬼杀队的成员。只要愿意为保护人类与鬼战斗,那无论是人是鬼,都…”
鱼住小姐………炼狱湿润了。
“都是鬼杀队的一份子。”
在这时,隐部队的身影如同掠过地面的鸦群,在晨曦微光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一部分迅速检查伤员情况,另一部分则警惕地环视着狼藉的战场。
隐部队为何会如此早早到达…炼狱想。他知道得救了。
炭治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名隐队员轻轻按住。“请不要动,你的伤势很重。”声音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他……”炭治郎的声音因恐惧和伤痛而颤抖。
一名看似队长的隐队员已经蹲在炼狱身边,动作迅速地检查着他的伤势,脸色凝重。“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多,左眼……”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深色小瓶。瓶身是暗色玻璃,上面有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炭治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混合了多种从未闻过的草药清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凤花微苦气息和…血。炭治郎猛然摇头。
“这是鱼住大人的药。”隐队员简短地解释,同时小心翼翼地托起炼狱的头,试图将瓶中药液喂入他口中。炼狱的牙关因剧痛而死死咬着,药液难以流入。
“炼狱先生!请张嘴!这是药!”隐队员提高了声音。
炼狱似乎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执念状态,身体的本能仍在抵抗外物。
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个人…浅葱色和服,黑发编织成三股辫垂在肩侧。
母亲…我……
“不能死,杏寿郎。”
……
“仍然有人等待着拯救。”
……是吗,还不能死。
炭治郎看得心急如焚,用尽力气嘶喊:“炼狱先生!请喝下去!活下去啊!春川小姐——不要留春川小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