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剑技失传?他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瞬死时,鱼住小姐没有拯救他。
「会痛苦、会死,生命中的流动与不确定,正是生命的本质与美好所在。」
「我伤心有人利用它去抹杀这些『错误』……」
鱼住小姐内心相信着的从来都不是寿命,她爱知识、爱善良、爱爱,同时又痛恨它们,正是因为她从始至终相信着它们。
“只要是人——就终究会有一死!!”炼狱怒吼着接下猗窝座的破坏杀。
一旁的炭治郎额头覆着浓厚的汗,想要挪动身体,却被立即炼狱喝止:“原地待命!!——万一伤口裂开就会变成致命伤!”——
“杏寿郎——不要为弱者分心!全力以赴、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猗窝座狂笑,情绪激烈。
战斗下去——只有战斗下去!!母亲,您的话语!——
「你要好好思考,为母接下来的话:你知道为何,自己生来就强于他人吗?」
「因为你要帮助弱者。生来就拥有更多才能的人,必须将他的力量用在世间、用在他人身上。用天赐的力量伤害他人或是中饱私囊是不被原谅的行为。
救助弱者是生而为强者之人的职责,你要负责并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是你的使命,你绝不可以忘记。」
“五之型·炎虎!!”
烈焰龙卷拔地而起,将两人吞没。在火光中,炼狱的刀锋精准地架住猗窝座的肘击,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周围树木剧烈摇晃。他虎口迸裂的鲜血尚未流淌就被高温灼成焦痂。
“破坏杀——乱式!!”——
……
尘土消散,浮现在炭治郎眼前的,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淋的炼狱,与毫发无损的猗窝座。
“别死啊,杏寿郎。”猗窝座与炼狱对立而谈。
炼狱拼尽全力集中呼吸,试图恢复那些无可挽救的伤势。炭治郎与伊之助毫无插手余地,只得怔立在侧。
“杏寿郎…”猗窝座语气平缓,“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我以命相搏是毫无意义的。你那出神入化的剑技砍出的伤口已经尽数痊愈。你又如何呢?——
左眼瞎掉、肋骨粉碎、内脏受创,每一处都是不可挽回的创伤。这些对鬼而言只是顷刻之事。”
猗窝座勾起笑意:“无论人类如何挣扎,都无法战胜鬼。”
炼狱的眼中浮现出两个女人。一个白雪圣洁、一个夜般漆黑,她们的体温总是相似,一个因冷、一个因病。可是,燃烧着。
对鬼顷刻之事?你可知道她为那顷刻,痛苦了多少日夜。鱼住小姐思念的事、想要保护的人…
「她给予了我幸福的资格…你也一定会遇到给予你幸福的人。」
已经遇到了啊,母亲。
炼狱架起刀,声音洪亮正直,语带笑意:“我会履行九柱的义务、你休想杀死在场任何一个人!!——
炎之呼吸·奥义——”
猗窝座竟因炼狱强大的斗气震惊了一刻,随即狂笑起势:“你还是变成鬼吧!杏寿郎!!——这样就能与我永远战斗下去了!!”
“术式展开——”
“玖之型·炼狱!!!”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他以地狱烈火般的威力向前突进,刀锋划出螺旋状的烈焰轨迹,其气势足以瞬间对鬼造成深剜入骨的大面积伤害。其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明烛。
“破坏杀·灭式!!”——
尘灰又散。
猗窝座的指尖已触到炼狱的心跳。再给他百分之一秒他就能打穿这节滚烫的、燃烧着顽强生命的胴体。粉发恶鬼的嘴角无法自控地咧开,露出森白尖牙,狂喜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缝——赢了!这个让他血液沸腾的强者,这团炽烈不屈的火焰,即将成为他收藏中最完美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他逃走了。
第一缕阳光,像一柄烧红的巨刃,毫无征兆地劈开了地平线上的黑暗。
理智在千分之一秒内压倒了对战斗的贪婪渴望。不能停留!会死!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躲避着迅速蔓延而来的阳光。速度快成一道残影,所过之处被阳光照射到的部位发出持续的“滋滋”灼烧声。
“不会让你逃!!——”杏寿郎高喊,却在迈步之时跪倒在地——他的腿骨在战斗时被打裂了,竟仍然支撑到如今。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汗水浸透了队服,他眉心紧锁,一声不吭地进行全集中·常中。肋骨之下传来剧烈疼痛。
列车还好吗?金发少年、猪头少年和灶门少年如何了?还有那名鬼的女子…
“混账!!!”少年的声音…“不许逃——胆小鬼!!你算什么东西!?”他在怒吼…嗓子会不堪重负吧。炼狱想。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暴怒,猗窝座的身影彻底融入尚未散尽的夜色阴影中消失不见。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照亮了这片经历恶战后满目疮痍的土地,也照亮了那个虽然遍体鳞伤、却依然如烈焰般屹立的身影。
“炼狱先生没有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炭治郎不甘的怒吼伴着泪水全然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