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八卦太多啦。”香奈惠打趣,“什么‘鬼杀队的魁梧男妻’…”
鱼住气鼓鼓:“停停停…!真是的…作为柱不可以带头传谣!”
香奈惠掩唇笑了起来,鱼住无奈般摇头,也随她笑着。
视察接近尾声,夕阳将山林染上一层暖橙。队员们开始收拾器具,三三两两聚拢,准备返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和玩笑的意味:“说起来,鱼住大人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每次任务都冲在最前面,受了伤也恢复得特别快,简直不像…普通人呢!”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队员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一个脸上带着疤、神情有些桀骜的年轻队员,他似乎为自己的“发现”有些得意,正环顾四周,期待得到附和。
空气仿佛凝滞了。这话语中的暗示太过明显。鬼杀队与鬼不共戴天,这样的玩笑恶劣且危险。
“说起来、”人声窸窸窣窣,“几年前她是在狭雾山里生活,可那时狭雾山来参加选拔的候选队员几乎都死掉了……”…
“而且有很多队员说,和她接触的鬼都会说一些匪夷所思的话…”…
啊啊,又来了。
香奈惠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花柱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
非黑即白的世界,无人领会灰色。她看见鱼住的表情,似乎是笑:她忽然变得居高临下,极度自傲,往日的沉静有些褪色。可她仍是无言。
以香奈惠对鱼住的了解,她或许在观察其他队员的态度。可她的情绪是滞后的,香奈惠知道她此时并无感受,也更知道她日后的想起这些话时的孤独——一定冷极了。
要出言制止吗?前辈的痛苦该由谁去言说?
她开口——
“异于常人的实力和毅力,正是我们对抗恶鬼所必需的!”一个洪亮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如同烈火般驱散了尴尬的气氛。炼狱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名队员,“将精力放在提升自己、斩杀恶鬼上,而不是无端揣测守护你们的同伴!这种言论,不仅愚蠢,更是对鱼住小姐多年来为鬼杀队所做贡献的侮辱!”
炼狱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灼热的正义感,让那名队员和其他一些心中或许有过类似疑惑的人都低下了头。
“你又装什么前辈!”可还有人说。
香奈惠被炼狱鼓励,立刻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鱼住身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看向那名队员:“请注意你的言辞。质疑同伴,是队律明令禁止的行为。”
那队员被花柱的目光看得一怵,气势又弱了几分,但仍小声嘟囔:“我、我只是好奇…毕竟鱼住大人确实有些地方异于常人……”
“但是——”那名激进的队员提高音量,“狭雾山那些人、只有现任水柱活下来了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炼狱骤然蹙眉。
质疑鱼住、质疑富冈,同时质疑鬼杀队的晋升机制——他懂什么了?鱼住小姐因为锖兔和真菰的死已经将自己认知为戴罪之身,如今与富冈和解,却又受到这样的质疑——他懂鱼住小姐什么了?——
令人无法忍受!
有几名队员制止那名队员再说下去,那队员还是不肯示弱的模样。
只见鱼住缓缓抬手,竟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疾不徐。她脸上那种奇异的表情并未褪去——唇角勾着,眼神却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说得真好。”鱼住停下鼓掌,语带笑意,却像冰层下的暗流,“逻辑清晰,情绪饱满,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她向前走了一步,越过香奈惠,直面那名队员,也扫过那些眼神游移、心存疑虑的人。
“你观察得很仔细。”鱼住看着那名队员,金红的夕阳在她眼中燃烧,却暖不透那份深邃,“狭雾山的事,你也知道一些皮毛。”
她顿了顿,空气仿佛被拉紧的弦。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她摊手,“你看我不爽,可以杀了我。”
她的话让很多人瞠目结舌。那个主母一样凉柔的女人说起狠话如此狠厉…
“你、你平常一副温润的样子…!”
“不过我倒希望这些闲事不要成为你生命的全部。这是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也是一份需要付出生命的工作,你最好想清楚,你的行为让多少人寒心。”
她绕到队员身后,又折返回来。她从未正视过那队员,队员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方才本被逼出来的气势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