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比杀鬼还有难度呢…那么惩罚是…”
“一星期不同房哦。”
“唔!?这也太…!”
“可以拒绝。之后我会在这里睡下。只是睡下而已,弟弟醒之前记得叫醒我。”
炼狱的脸发着烫,却似乎是在拼了命衡量这件事。“拒绝的话…”
鱼住忽然倾身向前,在距离炼狱嘴唇仅剩一寸时停住。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里带着药酒的苦香。
“我明明很想亲吻炼狱先生呀。您现在的表情可爱得不得了,您要让我忍下去吗?”
炼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的双手死死攥住膝头的衣料,指节发白。
"我…接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鱼住轻笑一声,终于贴上了他的唇。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炼狱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拼命克制着回应的冲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多么可爱。…鱼住心想。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却还是不愿违背约定。这种近乎固执的诚实,正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鱼住坏心眼地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故意发出细微的水声。炼狱的睫毛剧烈颤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遵守约定一动不动。
“乖孩子…”
她在唇间呢喃,奖励似的加深了这个吻。炼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却还是强忍着不做出任何回应。
她的唇柔软而炽热,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酒香在交缠的呼吸间蔓延。鱼住能尝到他口中残留的屠苏味道,混合着独属于炼狱的炽热气息。她故意放慢动作,让这个吻变得格外漫长而折磨。
少顷,她终于大发慈悲地退开,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脸颊:"合格了。”
炼狱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他的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羽织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用手掌抵住额头。
“太过分了…”他小声嘟囔着,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鱼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今晚我可以留下来。”
炼狱猛地抬头,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真的吗?”
"只是睡觉而已。”鱼住故意板起脸,“不许讨价还价。”
“我明白了!”炼狱立刻正襟危坐,但眼中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和您迎接新年的晨光是我的荣幸!”
鱼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起身去关窗,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炼狱身上。当她转身时,发现炼狱正用那种炽热又克制的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走回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不过,我确实有些生气呢。不是对于您喝酒。”
“那是什么呢。”
“…什么叫‘被鱼住小姐这样注视我很开心’…偶尔也责备我几句也没什么的吧。”
“唔…为什么要责备您呢。”
“…唉,说了你也不理解。有人盯着你的胸脯看这种事,即使对象是我即使你自己觉得开心,我也是以侥幸的心态来冒犯你,客观就是这样所以…”
“那鱼住小姐今后不要侥幸,光明正大看不就好了。”
“什么鬼……。这个轻浮的男人真是没救了!”
“唔姆!其实我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点自信的!鱼住小姐尽情享受吧!”
“自大!什么叫尽情享受…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承蒙款待(itatakimasu)’了…”鱼住已妥协。
炼狱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其实我本以为,您不应该是这样。”鱼住说。
“怎么?”炼狱蹭蹭鱼住的发顶。
“失忆后初次见面时,觉得您纯粹得可怕。…我本人是不适合与非黑即白的人相处的。”
炼狱顿了顿,没有说话。
“可现在觉得,您对于‘灰色’的了解远比我想象的细腻。无论是令尊的事、我妻的事,还是我…”
炼狱失笑一声:“实不相瞒,”他牵起鱼住的手,“没遇到您之前,我确实是您最讨厌的那类人!”
“‘最讨厌’吗…这么夸张?”鱼住思索。
“唔姆,很久以前,和您激烈地吵了一架!”
“那说明您很重要呀。”鱼住语气天真,她不经意的诚实与认真总让炼狱发热。
“我明白的。…所以能和您一起迎接新年,真的很开心。”
身下没了动静,他低头望下去时,鱼住的睫毛安静地颤动,面色宁静。
像是许多苦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直到现在才忘记了快乐与忧伤。她的眼角微微泛着红,一想到或许只有他能看见鱼住小姐这样姿态,便收不住杂念。
不过,果真睡着了。喝醉的是鱼住小姐吧?炼狱笑笑。
或许真是酒的缘故,千寿郎睡得很安心,怀里抱着一沓新年贺卡。
槙寿郎离开后去了祠堂。他静静地盘坐在瑠火的遗像前,垂着头思考着什么。拇指摩挲着在黑暗中反光明亮的酒坛,却毫无饮酒的兴味。
少倾,他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两只木雕上。
“还来得及吗,瑠火。…总有一天,会变成让你安心的、展翅高飞的吧。”
「挺起胸膛吧,就算被自己的弱小和無力擊垮在地,你也要燃起鬥志,咬緊牙關,向前挺進。」
遗像上的妻子似乎在淡淡地笑。温柔又冷静的…
“新年快乐,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