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他几度欲言又止,喉结滚动着,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酒气的嘟囔:“…也不算耍酒疯。”
鱼住不看他,故意娇作地说:"‘千寿郎~要保护更多人捏~!兄长看好你啾~!’”
“语气词好多!”
“事实就是这样!”
“可、那是肺腑之言…!”炼狱猛地抬头,金红的眼瞳在月光下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急切的辩解在看到鱼住嘴角的笑意时突然卡壳,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您果然在生气。”
庭院里的积雪映着月光,将炼狱泛红的耳尖照得格外明显。他垂下头时,后颈处几缕不服帖的金发翘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鱼住忽然伸手捻住他的一缕鬓发:“翘起来了…”她的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他发烫的耳垂,“真可爱。…”
炼狱整个人僵住了。“我…”
“嗯嗯,”鱼住突然凑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草药酒香,"说呀。”她的语气缠绵起来。
这个距离让炼狱连睫毛都不敢眨。他盯着鱼住映着月光的睫毛投下的阴影。
“请…不要讨厌我。…”
“诶呀,这实在是…”
太可爱了。鱼住心花怒放。
“可以原谅我吗!下次、再也不会逞能了。”
“那么在任务中,也可以不要逞能吗。”
炼狱垂下眼:“这个不行。…”
鱼住轻笑。
“想个办法补偿我吧?”
炼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金红的眼瞳在月色下忽明忽暗。他轻轻抓住鱼住的手腕放在了胸前,她轻轻“啊”了一声。
鱼住罕见地慌张了:“怎怎怎怎么了!…”
“这样…可以吗?”
他引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隔着和服,掌心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像蛰伏的火焰。鱼住的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炼狱的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这是…”她的耳根发起热,似乎也有些醉意。
好大好软。面积刚刚好…色啊……
“鱼住小姐喜欢我的胸脯吧?”
鱼住的脸瞬间涨红了,可她没有抗拒手掌上的触感。“蛤?!到底是从哪里…不、我(boku)哪里像那种人了!不过…呃……难道是以前…!”
“倒是没提过。…”
“那到底是…”
“一直以来,总觉得,”炼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总会不自觉地盯着看。而且脸红得很明显…”
“自大!狂妄!”鱼住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在尾音处泄了气,“…不至于一直盯着。”
“您喜欢吗?”
“……喜欢啦。”
“我很高兴。”他的拇指擦过鱼住发烫的耳垂,“能被您这样注视。”
鱼住的目光忽然在炼狱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
她的视线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掠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微微抿起的唇角。炼狱察觉到她的注视,侧过脸来,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
炼狱的五官是精致的。线条流畅,在光下也不乏俊朗,不算清秀,但眉眼间有与他母亲一般的贵气与坚毅。长睫毛、甚至鼻头算得上精致。如果放在平安时期,会是有名的美男子吧。她想。
鱼住缓缓举起被炼狱握着的那只手,对胸脯上的触感似乎还有些不舍。她用指尖轻轻点在炼狱的眉心上,描着眉毛的纹路,轻盈说:“炼狱先生的眉毛不适合皱起来,会显得很凶。”
她的指尖圆润干净,像从眉间融化的细雪,又流向眼窝。温凉、弄得人痒痒的。炼狱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炼狱先生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顾盼神飞。睫毛长长的,像金色的小狗被打湿了。”
“炼狱先生的鼻子,吐息很热。”她的手指拨弄着炼狱的鼻翼,色授魂与,炼狱仿佛整个灵魂都随着她。
她带着笑腔:“叮、咚,叮、咚…”
“炼狱先生的嘴唇…”
月光斜照,炼狱的唇线绷紧又松开。上唇薄而锋利,唇峰如刀刻,下唇饱满,中央一道浅沟。干燥的唇纹间渗出些许湿意。
鱼住的指尖点上他唇角时,炼狱突然屏住呼吸。
“适合接吻。”
炼狱的视线从她的指尖缓缓上移,对上鱼住含着笑意的眼睛——她的睫毛在月光下镀着一层银,眼底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低头,轻轻吻上她的指尖。
唇瓣的温度比想象中更烫,干燥的唇纹摩挲过她指腹的肌肤。这一吻有些湿意,炼狱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手腕内侧。
濡湿的指腹不能让炼狱感到满足,逐渐前倾的身子和那种迷乱一样的表情倒是让鱼住兴趣大发。
指尖和眼神欲拒还迎的样子,让炼狱举步维艰。
“不接吻吗…”
“可以是可以…炼狱先生不动可以吗?”
炼狱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她的唇角坏坏地扬起了。
“舌头要乖乖听话不要动,动了的话就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