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解那招盛炎之蜿蜒,后撤了半步,笑意渐浓,甚至眼睛的弧度不再优雅。她紧盯着槙寿郎的动作分毫不漏,他的动作果然自然,甚至还带点慵懒?总之是十分高超的状态。
只见槙寿郎刀势骤变,原本内敛的火焰骤然爆发,化作一头咆哮的烈焰猛虎,直扑鱼住咽喉!这家伙公报私仇!鱼住啧嘴。
“四象·叁之型·大千。”
槙寿郎哼笑一声:“哼,‘四象’…。”
玄武大千一斩,刺眼的纯白刀光乍裂作黑色水脏——炎虎如一只温顺的猫平静消散。
只是那木刀已成焦炭,绝对无法使用了。
槙寿郎收刀而立,火焰在他周身缓缓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鱼住平日的优雅模样不复存在,只剩戏谑强势的目光,似乎不明原因地嘲笑着任何事物。可她的嘴角仍然含着春风。
她缓和下神色,扔下已经报废的木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装,一面说:“嗯嗯,不愧是前任炎柱,古人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的刀术依旧十分高超。”
“‘依旧’?”槙寿郎抽了抽眉心。
现在的信息差是往己方倾斜的,她不想作过多解释。
“是,‘依旧’。”
炼狱也似乎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激动地喊:“您想起来了?!”
鱼住回头浅笑着看向炼狱,“没有。”
槙寿郎冷哼一声,却不作声。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要感谢您清理了积雪,辛苦了。”鱼住轻松地说。
鱼住小姐这样圆滑的处世方式,他有时确实无法得心应手地模仿,很累;不过鱼住小姐也说过,自己阳光正直的处世方式也没有任何不妥,请不要改变之类的话。
鱼住向炼狱兄弟的方向缓缓走来。
“对比令尊的招式,炼狱先生懂了吗?”
炼狱思忖一刻,干脆地说:“父亲的招式,似乎更加灵活多变,没有紧绷的感觉。”炼狱的脑中浮现出鱼住与他对练时说的话,继而说,“我握刀过于生硬了!”
鱼住点头:“握刀过于紧绷的话,对‘盛炎的蜿蜒’这种招式并无益处。‘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放得下,才能拾起更多,看似是新手的错误,也是很多一流剑士的短板。作战风格方面,并不是需要改进的事情,请继续专攻速度与爆发力。之前听您讲述与上弦之叁的战斗,加上我本人对他的了解,这个方向还算不错。请继续努力。”
“谢谢您的指导!”
千寿郎往兄长身后望了望,已经不见父亲的身影,他有些担忧地犯难。鱼住转对千寿郎,轻拍他的肩膀说道:“千寿郎君的话,要注意腿部发力。”
“鱼住小姐真的很适合当老师。”炼狱忽然说。
鱼住无奈地摇摇头:“喜欢挑刺罢了。加上培养出的人都变成混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千寿郎竟然抢在了兄长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抱歉。”
鱼住和炼狱对视了一刻,显然都因千寿郎的反应惊讶。千寿郎不明所以时,炼狱突然大笑起来,鱼住也捂着嘴笑着。
“好好,就请你们兄弟两个,为我洗净冤屈吧!”
炼狱搭上千寿郎的肩膀,温暖厚实的胸膛因笑起伏着:“要做让鱼住小姐骄傲的弟子啊,千寿郎和我都是!”
“诶、…是!”千寿郎笑了。
“那就趁着这股劲继续练习吧!!哈哈哈哈哈——”一到这种时候,炼狱就会“原形毕露”了。
休息时,托盘中只剩三杯水。
看着湿润的庭院,鱼住边饮水边可惜地说:“唔,虽然令尊清理了积雪,毕竟冬天的地表如此单调,这样看来真是不甚好看呢。”
“不过想到来年春天这样光秃秃的地表还能长出那样蓬勃的花草,心里也不由得高兴啊。”炼狱笑得像太阳。
“炼狱先生总是这样…说起来,家里的道场闲置很久了,什么时候开张呢?”
“唔,那是炼狱家先祖从幕末时期便传下来的道场,但因为鬼杀工作无暇打理,说来确实很可惜!”
“等到恶鬼灭除,想必也能重现往日辉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