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和左臂…”鱼住喝一口麦茶,表情不算凝重,她笑看着面前拜访的客人左边空空的和服袖筒,“从古至今,柱无法战胜上弦的事实至少掺杂了虚构?”
客人身形高大、长相华丽,白色半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右眼周围画着奇特的纹样,左眼被眼罩蒙住。
“好好——感谢提醒。所以,结论是?”长相华丽的男子说。
“就此退隐也挺好吧?要是恢复了残疾,不就又要投身战场了吗。”
宇髓勾勾嘴角,浮现出微妙的笑容,“真奇妙,怎么觉得你失忆后变得更好说话了?还以为你会和伊黑一样督促我战斗到死。”他用右手摩挲着下巴。
“如果我没有失忆,让你战斗到死的话大抵也是假的。”鱼住回答。
宇髓笑了几声:“嘛,倒是无所谓了,毕竟我都这么华丽了,这些伤丝毫不会影响本大爷!”
很自恋的人,一般这种人是会有很多老婆,嗯。鱼住想。
炼狱带千寿郎上京买书。鱼住给槙寿郎送去厚衣物后,她刚到前庭烧茶擦刀,为任务方面的事做打算时,这个高大的白发男子便出现在了院门口。
初雪过后气温偏低,那人披着厚羽织,身旁还有一名丰满的美女陪护。从女性的打扮来看,她是忍者。
鱼住引他到客厅的过程中,她观察到两人是夫妻关系——并且这男的还不止这一名妻子——这种事在明治时期就不被允许了,这家伙怎么回事?她的笑不太温暖。
他提出用鱼住所谓的血鬼术来恢复他因任务残疾的左臂与左眼,并说如果不恢复自己会隐退的打算。
看他不太客气的语气,八成又是自己的“老友”。
“听说你住在炼狱家,竟然是真的啊。”宇髓说。
“听谁说的?”鱼住又饮口茶。
“蝴蝶。”
“那么,那名灶门先生也该回来了?我没听说他的消息。”鱼住想起鳞泷的拜托,也想起一些回忆,她很想见见这名少年和他的妹妹。
宇髓似乎很乐于提起他们的事,“那小子伤势太严重,全集中常中也不熟练,隐部没法立刻送他回来。不过数数时间,明天前就该到了。”
鱼住轻笑:“命很好嘛。”
“不光命很好啊,”宇髓话有所指,鱼住饮茶的手指停了停。“那家伙的呼吸法很奇特。”
鱼住放下茶杯。
宇髓用右手支撑住桌案,身体向前倾了倾,像是要诉说什么隐秘之事。他笑意微妙:“除水之呼吸以外,他还会另一种呼吸法——有点像炎之呼吸,很烫,但绝不是。我没见过那么华丽的呼吸法,和你的呼吸法一样,很华丽。”
答案显而易见,鱼住哑笑一声,没有言语。
宇髓靠回到凭几上,“我知道一定和你有关系才来告诉你,别装糊涂啊。”
“自然,感谢你了。这么说,我还不得不给你些什么了?”鱼住目光徒然犀利。
宇髓嗤笑一声,握住了一旁妻子的手,嘴角略带不屑,“要给也不是现在。”
鱼住看着妻子幸福又关切的表情,“那这是?”
“单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
鱼住听言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男忍者熟识的原因,心中泛起微妙的无奈。
妻子将宇髓扶了起来,即使他因伤势消瘦了一些,但搀扶他也似乎并不轻松。不过那妻子的表情实在是纯粹的幸福,鱼住也不好太过指点。
“过年一起去喝酒啊。”宇髓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厅,精神气完全不似残疾的人。
鱼住望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心中掐算着什么。她一面思忖,一面拿起了一旁的她的刀,拔出一丈刀刃。
即使在白日,夜荼(YOTOMI)的刀光仍然刺眼。她合鞘,拿着刀回到部屋。
换好便服后,她走到槙寿郎部屋的障子门前。她故意在打招呼前推开了障子门,只见槙寿郎在铺席上慌张地收起了什么东西,大叫一声:“滚出去!”
鱼住笑意盈盈,但关门的动作非常迅速。
“啊呀,无意冒犯呢。我会装作没看到的。”她轻松说。
“…开门。”
鱼住推开门,“日安,槙寿郎先生。”
槙寿郎皱着眉,语气沉郁而暴戾:“你看见什么了?”